去审视那些准备灌输给罗马子民的思想。
我需要确保,我的兄弟们所学所传,不会被扭曲成危害殿下统治的毒药。
这是互惠,亦是互制。”
查士丁尼二世沉默了。
他不得不承认,冯仁的话切中了要害。
如今君士坦丁堡,大牧首厅与元老院盘根错节,皇后伊琳妮的势力深深渗透其中。
他需要的不仅是军事上的支持,更是思想上的阵地。
而这个来自东方的神秘组织兄弟会。
其隐蔽、高效、且似乎超然于本地权力网络的特点,或许正是一把合适的钥匙。
“你能保证,你的人……不会传播危害罗马社稷的异端邪说?”
“我的兄弟们信奉的道,是守护秩序与平衡,是庇佑弱小,传承知识。”
冯仁语气肃然,“这与殿下希望帝国安定、子民教化的目标,并无冲突。
我们传授医术、农技、语言、格物之学,至于神学……依旧是天主教。”
至于教义内容,肯定是冯仁说的算。
外请别人,到时候里边被别人插了钉子都不知道。
良久,查士丁尼二世终于点头。
“我可以给你三个审定人的名额,但他们必须接受大牧首厅的背景核查。
当然,只是走个过场。
他们的活动范围,仅限于你获准设立的据点之内。
若越界,或传播的内容被证实有害。
那么不止是他们,你,以及你在罗马的所有‘兄弟’,都将被连根拔起。”
“成交。”冯仁起身。
“那么,关于塔尔苏斯峡谷的‘意外’……”查士丁尼二世话锋一转。
“明天日出之前,殿下会收到消息。”
冯仁承诺,“作为附加的诚意,我还可以告诉殿下一个名字。
皇后身边的一位侍从官,每月都会在固定的日子,前往城北一家叫金角湾渔夫的酒馆,与一个保加利亚商人会面。
而那位商人,真实身份是保加利亚可汗的特使。”
查士丁尼二世瞳孔骤然收缩!
保加利亚人正在多瑙河边境不断袭扰,是帝国西线的心腹大患!
母后竟敢……私通外敌?!
“证据。”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下次会面在七天后。
殿下若派人盯住酒馆后巷的第三个储物间,会有收获。”
冯仁说完,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厅门。
“冯先生。”查士丁尼二世忽然叫住他,“你帮我,究竟想从罗马得到什么?我不信只是为了‘看看’。”
冯仁在门口停步,侧过半边脸,光影在他轮廓上切割出明暗。
“殿下,他山之石,可以攻玉。
罗马的兴衰治乱,法典军制,于我而言,皆是明镜,可照见自身得失。
而我带来的种子,若能在罗马生根,将来或可结出联结东西的果实。
这于我,于殿下,于两地苍生,或许都不是坏事。”
他推门而出,消失在潮湿的走廊阴影中。
查士丁尼二世独自站在巨大的地图前,手指重重按在君士坦丁堡的位置上。
这个冯仁,太过危险,也太过……有用。
“来人。”他沉声唤道。
一名心腹侍卫无声出现。
“立刻派人,盯住‘金角湾渔夫’酒馆。
还有,通知利奥将军,让他的人‘协助’冯先生,处理好塔尔苏斯峡谷的尾巴。
记住,要干净。”
“是!”
……
夜色深沉,冯仁回到兄弟会在君士坦丁堡城东一处偏僻染坊改造的据点。
冯玥迎上来,眼中带着担忧:“爹,查士丁尼二世……没有为难您吧?”
“没有,交易达成了。”冯仁脱下沾了夜露的外袍,“阿莫和莉娜呢?”
“在密室整理今天从集市和港口收集来的消息。”
冯玥递过热毛巾,“陈平叔叔说,赵虎那边传来密信。
大食的纳斯尔总督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加强了对幼发拉底河沿岸的管控。”
“预料之中。”
冯仁擦着脸,“纳斯尔不是庸才,东岸的骚扰持续了几个月,他若还没反应,反倒奇怪。
告诉赵虎和李敢,东岸转入深度潜伏,暂时以收集情报为主,停止一切主动行动。
西岸这边……”
他顿了顿:“查士丁尼二世给了三个审定人名额。
我打算让莉娜、还有新吸纳的那个对教会腐败深恶痛绝的年轻执事巴西尔,以及那个精通建筑的贵族子弟列奥,去担任。
阿莫继续负责兄弟会的训练和暗面行动。”
“莉娜?”冯玥有些意外,“她还那么小,而且是个女孩……”
“正是因为她年纪小,是个女孩,才不容易引起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