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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3章 驶向梦海,先遣侦察启航(1 / 2)

四十八小时的准备时间,在“磐石”基地高效率的运转下,显得短暂而紧凑。

夜枭小队的专用勤务舰——“渡鸦”号(一艘经过伊莉丝特批调拨、比之前的“静默潜航者”号更小巧灵活、但规则隐形和机动性更优的快速侦察舰),被拖入特殊的维护港进行最后的适应性改装。舰体外壳加装了多层复合规则抗性涂层,针对“怠惰”环境可能导致电子设备迟滞的问题,核心系统进行了冗余设计和逻辑加速强化,并额外携带了两台高精度、抗“惰化”的远程规则测绘阵列。

墨菲斯博士和索伦博士的团队日夜不休,将一批特制的抗“怠惰”装备和药剂交付给了侦察队。包括:能够微弱刺激灵魂活性、抵御“嗜睡感”的皮下植入式微型药剂泵;强化神经反应速度、抵抗“思维迟缓”的头环式感应器;以及用于在“怠惰”环境中保持通讯和装备运转的特殊能量电池。每样装备都经过严格测试,但也都在说明书中标注了“实验性”和“可能副作用(包括但不限于轻微焦虑、心悸、短暂性失眠等)”。

林辰自己也进行了针对性准备。他在权限核心的辅助下,反复模拟“激励”与“唤醒”类规则的应用。这比“疏解”或“界定”更让他感到微妙和陌生。“激励”不是简单的能量注入,而是需要找到规则结构或灵魂意识中潜在的“活性节奏”,然后以自身力量与之共鸣、放大。他尝试着在冥想中,将自己的意识波动调整到一种更“活跃”和“积极”的频率,并观察权限核心对这种频率的响应。效果还算理想,但消耗也不小,不能作为常态维持。

他特意调阅了更多关于“沉眠之海”的传说和零散记载。那个区域太过神秘,大部分资料都是语焉不详的传闻或探索者离奇的梦境记录。有提及那片星域深处可能存在着超越理解的“梦境实体”或“沉睡古神”;有记载说某些古老的文明曾试图进入“沉眠之海”寻求“永恒安眠”或“梦境知识”,但无一例外都失去了音讯;也有零星的、真实性存疑的报告,描述在“沉眠星域”边缘,偶尔会捕获到来自深海的、无法解析的“梦境信号”或“沉睡低语”。

所有这些,都为即将前往的区域增添了一层神秘莫测的色彩。雷恩接口传递的那句“幽影归处,梦海之钥”和“当心沉睡的观测者”,更是如同烙印般刻在林辰的脑海里,让他对“观测者”这个词格外敏感。

艾丽西亚·维尔德那边的工作也很有效率。她不仅为侦察队开通了最高优先级的议会情报支援链路,还协调了“沉眠星域”外围几个尚在运作的守夜人前哨站,提供实时环境监测数据共享和紧急情况下的有限支援承诺。她还私下找到林辰,递给他一个特制的、带有她个人家族徽记加密频道的微型通讯器:“如果遇到议会程序无法解决的麻烦,或者……需要一些‘非正式’渠道的帮助,可以用这个联系我。信号很隐蔽,但未必能穿透所有规则干扰。”

林辰收下了,道了声谢。艾丽西亚的态度介于公事公办和有限度的个人支持之间,但在这个复杂的棋局里,多一条沟通渠道总是好的。

出发前夜,林辰独自站在起居套间的观景窗前,望着外面深邃的星空,目光仿佛要穿透遥远的距离,落在那片名为“沉眠”的星域。

权限核心在意识海中平稳流转,幽蓝的光芒中,那些银灰色的协议纹路似乎比平时更加清晰一些,仿佛也在为即将到来的任务进行着某种“预适应”。

“主上,您似乎有些不安。”艾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她如同一个安静的影子,不知何时出现在那里。

“算不上不安。”林辰没有回头,“只是……这次的目标,感觉和之前的‘停滞’、‘异化’都不太一样。‘怠惰’……听起来不那么危险,但可能更加诡异和难以捉摸。而且,防火墙和兰斯洛特的警告,都指向了一些更古老、更隐秘的东西。”

“梦海之钥,沉睡观测者……”艾莉重复着这两个短语,猩红的眸子微微眯起,“属下的记忆碎片中,没有直接相关的信息。但‘观测者’这个称谓,让属下联想到……那些超越常规时空维度、以我们难以理解的方式‘注视’着世界的存在。它们可能并非实体,也可能没有明确的敌意,但被它们‘观测’本身,就可能带来不可预知的变化。”

“你的意思是,我们这次可能不是去‘战斗’,而是去……被‘观察’?”林辰转身看向她。

“或许两者皆有。”艾莉平静地说,“‘怠惰’节点本身可能需要处理。但在处理过程中,我们可能无意间踏入某个古老‘观测者’的视野。它们可能就在‘沉眠之海’深处,长久地沉睡着,但也可能在无意识地‘观察’着周边区域的变化,尤其是……当‘钥匙’这样的异常变量出现时。”

这个推测让林辰心中一凛。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次侦察行动的风险,可能比单纯的规则异常要复杂得多。

“无论如何,路总是要走的。”林辰最终说道,“提高警惕,见机行事吧。”

次日清晨,“渡鸦”号侦察舰在港口整装待发。

舰体呈现出一种哑光的深灰色,流线型的造型如同一只收敛羽翼的夜行猛禽。表面新增的抗性涂层在灯光下泛着微弱的虹彩。铁砧、翎和灰羽已经进入舰桥,进行着最后的系统自检。林辰和艾莉登上舷梯,进入舰船内部。

内部空间比“静默潜航者”号紧凑得多,但布局合理。舰桥后方就是一个小型的战术分析和休息区,再往后是设备舱和生活舱。为了这次任务,生活舱被临时加装了额外的灵魂稳定场发生器。

“所有系统检查完毕,状态绿色。”

“抗‘怠惰’装备及测绘仪器装载确认。”

“‘渡鸦’号,请求离港。”

铁砧沉稳的声音在内部通讯频道响起。

港口控制塔批准了离港请求。轻微的震动传来,舰船脱离泊位,无声地滑入外部虚空。

这一次,没有盛大的送行,只有指挥中心发来的简短祝福:“一路顺风,谨慎行事,平安归来。”

“渡鸦”号调整航向,引擎启动,化作一道幽影,向着“沉眠星域”的方向加速驶去。

航行初期很平静。舰船沿着预设的安全航线前进,避开了几个已知的规则乱流区和星际尘埃密集带。林辰大部分时间都待在休息区,进行着适应性的冥想,同时通过舰船传感器传来的数据,初步感受着前方星域规则环境的变化。

随着逐渐接近“沉眠星域”外围,一种难以言喻的、潜移默化的影响开始显现。

首先是对时间感知的轻微错乱。明明只航行了几个小时,却偶尔会产生已经过去很久的错觉,或者相反,觉得时间流逝得异常缓慢。舰船内部的时钟依旧精准,但个人的主观感受却出现了偏差。

其次是精力的细微流逝。不需要做什么剧烈活动,但就是容易感到一丝淡淡的倦怠,想要放松下来,放空思维。这种倦怠感并不强烈,如同春日午后暖阳下的微醺,却在不经意间消磨着专注力。

就连“渡鸦”号本身的系统效率,也出现了极其微弱的下降。能量流转似乎比平时慢了那么一丝,数据处理响应时间增加了微不足道的几毫秒。若不是仪器精确记录,几乎难以察觉。

“规则‘惰性指数’开始缓慢上升,与预警数据吻合。”翎盯着传感器屏幕,“环境已经开始影响我们了,虽然目前还很微弱。”

“启动一级抗性措施。”铁砧下令,“个人装备激活,舰船逻辑加速模块预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