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洛霜猛地将赤律剑再次插入身前地面,吞噬之力,此刻被她疯狂地压缩,在她身体周围,一个高速旋转的微型能量漩涡瞬间成型,这旋涡疯狂地吸收着周围的游离能量,甚至试图吞没袭来的攻击。
她要以这压缩到极致的吞噬旋涡,硬撼塞莉娅那燃烧生命与规则的复仇一箭,同时,她分出一缕心神,试图以自身的规则去干扰洛尘对凌凡那玄奥而致命的存在锁定,但收效甚微,如同螳臂当车。
利亚姆放弃了对塞莉娅的远程牵制与反击,将体内刚刚恢复的一丝寒冰规则之力,毫无保留地、疯狂地注入身前的地面与空气中。
“永冻壁垒”
他嘶哑的吼声伴随着某种规则层面的嗡鸣。
咔、咔、咔、咔、
令人牙酸的急速冻结声连成一片,瞬息之间,在凌凡与洛尘之间,数面厚达数尺、通体晶莹剔透的玄冰、内部隐约有无数细微冰晶如同星河流转般的巨型冰墙,凭空拔地而起,层层叠叠地竖立起来。
这些冰墙并非简单的物质屏障,每一面都蕴含着利亚姆对绝对零度、概念冻结以及时间迟滞规则的极致理解,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延缓、冻结、偏转那即将到来的、无视空间的必杀一剑,哪怕只能争取到刹那的光阴。
韦诺的七窍之中,鲜血不断渗出,顺着脸颊蜿蜒而下,在苍白皮肤的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目。
他的精神力已濒临崩溃边缘,视野里的一切都蒙上了一层血色与重影,耳边充斥着尖锐的鸣响。然而,救人的意志压倒了所有痛苦——他嘶吼着,那声音不似人声,更像垂死野兽的哀嚎,双手却以惊人的意志力继续操控着那些破碎的红色丝线。
红色丝线本已寸寸断裂,此刻却在他的强行聚合下,再次扭曲、缠绕、延伸。
韦诺并不理解高深的空间规则,他对空间结构的认知仅停留在最原始的直觉层面。
但正是这种直觉告诉他:攻击或防御都已无济于事,唯一可能起效的,是让凌凡周围那片区域的空间变得混乱与不稳定。就像搅浑一潭静水,或许能干扰水下猎食者清晰的视线。
他疯狂地编织、扰动,刻意制造着矛盾的力场、冲突的能量、自我抵消的波纹。
那片空间开始微微扭曲,光线产生不自然的折射,空气的流动出现紊乱的涡旋。
一切都在细微层面发生着不可预测的变化,如同平静湖面被投入无数碎石。
与此同时,马克西姆发出一声压抑着剧痛的狂吼。他仅存的左臂肌肉贲张,青筋暴起,狠狠捶打在自己的胸口——那一击之重,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可闻。他张口喷出的不是普通的鲜血,而是一团凝练着规则本源的精血,混合着他最后残存的守护之力,在空中划过一道沉重的轨迹。
这团精血没有散开,而是在飞行过程中自行凝结,最终在凌凡脚下凝聚成一方仅有三尺见方、却散发着苍茫古老气息的大地祭坛虚影。
祭坛呈现出粗糙的岩石质感,表面刻有简朴而原始的纹路,仿佛自亘古以来便存在于大地深处。试图将凌凡与脚下这片坚实的大地暂时锚定在一起,形成一种概念上的联结,以对抗那可能直接抹除存在本身的恐怖攻击。
凌凡自己,已将全部心神与力量催发至极限。
识海中,八枚规则碎片以及即将成型的另外八枚规则碎片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旋转,彼此共鸣,释放出沛然的规则之力。
他知道在那道锁定他的剑意面前,闪避只是徒劳。他将所有力量向内收缩、凝聚、加固,专注于自身所占据的那一小片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