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道衍首次露出惊容,人碑怎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李文秀不知何时已经绕到他身后,染血的剑锋从和尚前胸透出!
这一剑,李文秀在道衍耳边轻声道,替家父还给你。
道衍低头看着胸前的剑尖,竟然笑了:小王爷...你比你爹强...他突然抓住剑身,猛地往前一冲,任由长剑贯穿自己,...但还是太嫩!
黑石碑血光大盛,无数冤魂般的黑影从碑中涌出,扑向李文秀。白衣剑客急忙抽身后退,却还是被几道黑影缠上,顿时面色铁青,跪地不起。
李兄!朱标想冲过去,却被朱元璋按住肩膀。
看天上!
两块石碑之间的虚影越来越清晰,竟是一块完整的金色天机碑投影!碑文逐渐显现,朱标只看清开头几行:三碑合一,天机现世;真龙血引,大道...
后面的文字被突然爆发的紫光淹没。道衍狂笑着将黑石碑砸向地面:既然得不到,那就一起毁灭吧!
大地剧烈震动,裂缝如蛛网般蔓延。裂缝中涌出的不是岩浆,而是粘稠的黑水。被黑水溅到的士兵立刻惨叫着化为白骨!
退到鼓楼!朱元璋拽着朱标后退。
混乱中,朱标看到燕王的军队也在溃逃。朱棣本人被亲兵护着往城外撤,临走前还回头看了一眼,眼中满是复杂的情绪。
父皇,玉玺!朱标将发光的天机碑碎片对准涌来的黑水。黑水遇到金光,顿时如沸油般翻滚起来,暂时被阻隔在外。
但道衍的攻势并未停止。和尚盘坐在半空中,黑石碑悬浮在头顶,口中念诵着晦涩的咒语。每念一句,就有更多黑水从地缝中涌出。
他在献祭自己!李文秀挣扎着爬起来,要拉整座城陪葬!
朱标看向手中的玉玺,天机碑碎片的光芒正在减弱。而远处,虚影中的金色天机碑也开始模糊。他咬咬牙,突然冲向道衍!
标儿!回来!
朱标听不见父皇的呼喊。他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两块石碑上。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必须让它们合二为一!
道衍看到冲来的朱标,狞笑着挥手打出一道紫光。朱标本能地举剑格挡,血剑与紫光相撞,竟然将其吸收!剑身上的龙纹越发清晰,几乎要跃出剑身。
原来如此...道衍眼中闪过一丝明悟,你是...
朱标没给他说完的机会。他拼尽最后力气跃起,血剑直刺道衍心口!和尚急忙用黑石碑抵挡,却不料朱标突然变招,剑锋一转,挑向悬浮的玉玺!
的一声脆响,天机碑碎片从玉玺中飞出,正正撞上黑石碑。两块石碑相撞的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紧接着,一道无法形容的光芒爆发开来。朱标感到自己飞了起来,然后重重摔在地上。他模糊地看到两块石碑在空中旋转、碰撞,最后竟然融合在一起!
新生的石碑通体呈暗金色,上面刻满了古老的文字。它缓缓落下,正好掉在朱标面前。
道衍发出不似人声的尖叫:不!!!他的身体开始崩解,皮肤寸寸龟裂,露出
话音未落,和尚的身体轰然爆裂,化为漫天黑灰。一阵怪风吹来,将灰烬卷得无影无踪。
随着道衍的死亡,地缝中的黑水开始退去。笼罩广场的血色阵法也逐渐消散。朱标艰难地爬起来,伸手去碰那块新生的石碑。
就在他指尖触及碑面的刹那,一股庞大的信息流涌入脑海——他看到了星河流转,王朝兴衰,看到了无数可能发生的未来...其中最清晰的画面是:一片漆黑的海面上,巨大的阴影正在升起...
殿下!李文秀的声音将他拉回现实,快看天上!
朱标抬头,只见笼罩涿州多日的紫云正在消散。阳光如利剑般穿透云层,照在残破的城墙上。更远处,燕王的军队正在溃退,旗帜丢了一地。
我们...赢了?朱标不敢相信。
朱元璋走过来,将手放在他肩上:赢了。皇帝的脸色依然苍白,但眼中满是骄傲,是你赢了,标儿。
朱标想说什么,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他最后的意识,是父皇惊慌的呼喊和李文秀焦急的面容...
昏迷中,他梦见自己站在无垠的海面上。远处,一艘漆黑的巨船正缓缓驶来。船头站着一个人影,穿着奇怪的服饰,手中举着一面旗帜——上面画着血红色的蜘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