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下小说网 > 女生言情 > 最强太子 > 第139章 心魔总攻

第139章 心魔总攻(1 / 2)

三相熔炉在祭坛中央疯狂旋转,紫金、蔚蓝、冰蓝三色能量如同三条狂暴的巨龙,在混沌的炉膛内撕咬、纠缠、融合。每一次法则的碰撞,都迸发出无声却撼动灵魂的轰鸣,让整个宏伟的殿堂随之震颤。

地面上的立体星图明灭不定,无数光点与脉络随之律动,仿佛在为这场决定命运的炼化而紧张地呼吸。

朱棣盘坐在紫金色晶石平台的中央,身躯如同狂风巨浪中的一叶孤舟,剧烈地颤抖着。七窍中渗出的鲜血早已干涸凝固,又在新的冲击下裂开,留下斑驳的暗红痕迹。他紧闭着双眼,脸色是死人般的青白,额头、脖颈、手臂上,暴起的血管呈现出不祥的紫黑色,仿佛下一刻就要爆裂开来。

他的全部心神,都已沉入那狂暴的熔炉之中。如同一根细到极致的钢针,在万丈雷霆与无尽寒冰的夹缝中穿行,试图拨动那决定生死的平衡杠杆。

龙纹玦的力量正被熔炉贪婪地汲取,化作秩序骨架;静寂本源如同最冷的墨汁,试图冻结一切;蓝汐的星力在竭力调和;苏澜的净化之力则如同最精密的滤网,清除着疯狂对撞中产生的法则残渣与污染余烬。

这是一个精密到无法想象、也危险到无法言喻的过程。朱棣能感觉到自己的神魂正被一丝丝剥离、投入熔炉作为“薪柴”,能感觉到归墟寒气正顺着能量连接反向侵蚀自己的本源,更能感觉到熔炉深处那股代表星垣破损根源的暗色涡流所散发出的、充满了怨憎、痛苦与毁灭欲望的狂暴意志——那是“渊寂”污染在星垣核心法则中留下的最深的毒疮!

他的意识,如同行走在万丈深渊之上的独木桥,两侧是名为“失控”与“湮灭”的永恒黑暗。

疲惫、剧痛、寒冷、以及对失败的恐惧,如同最粘稠的毒液,不断侵蚀着他的意志防线。全靠那根近乎本能的、名为“必须成功”的执念,他才没有瞬间崩溃。

然而,就在熔炉的能量对冲达到某个临界点,平衡处于最微妙、最脆弱的刹那——

异变,并非来自熔炉本身,也非来自外部攻击。

而是来自内部,来自朱棣、苏澜、乃至远在星环战场浴血奋战的陈瑄,他们每一个人灵魂最深处、最不愿触及的梦魇!

“嗡……”

一股无形无质、却比归墟寒气更加冰冷彻骨、比“渊寂”狂潮更加扭曲恶毒的精神波动,仿佛早已潜伏在星垣破损的核心法则之中,此刻被三相熔炉的剧烈扰动与磅礴能量所彻底激发,如同捕猎的毒蛛,骤然发动了!

这波动并非直接的能量攻击,而是心魔的引信,是恐惧的放大器,是绝望的催化剂!它无视物理防御,直抵心灵最脆弱之处,将人内心最深藏的愧疚、恐惧、遗憾、自我怀疑……统统挖掘出来,编织成最逼真、最无法挣脱的炼狱幻境!

第一战场:朱棣之渊——兄殇

朱棣只觉那股冰冷的波动骤然刺入了自己早已不堪重负的识海!紧接着,周围宏伟的殿堂、旋转的熔炉、身旁的苏澜与蓝汐……一切景象如同破碎的琉璃般轰然崩塌!

刺鼻的焦糊味、浓烈的血腥气、以及一股熟悉的、令人心碎的药香……扑面而来。

他猛地睁开眼。

眼前,是武英殿西暖阁。陈设、光影、甚至空气中浮动的微尘,都与他记忆中的一般无二。长明灯的火苗安静地燃烧着。

而御榻之上,他的兄长,大明洪武皇帝朱元璋的嫡长子、懿文太子朱标,正静静地躺在那里。

但,与记忆中“昏迷”或“沉睡”的状态截然不同。

此刻的朱标,面色是一种极不正常的、泛着青黑的死灰,双目圆睁,直直地望着穹顶的藻井,眼中再无半分神采,只有一片凝固的、无尽的空洞与……怨怼?他的嘴唇微微张开,仿佛想说什么,却只有暗红色的血沫,正不断从嘴角涌出,浸湿了明黄色的锦被。

更可怕的是,朱标的胸口,插着一柄剑。

一柄样式古朴、剑身闪烁着暗金色光泽、剑柄上隐约可见龙纹的长剑。

朱棣认得那剑——那是他年少时,父皇赐予他的佩剑“定疆”,伴随他南征北战,饮血无数。后来他封王就藩,此剑亦随他前往北平,成为燕王府的象征之一。

此刻,这柄本应悬挂在燕王府武库或他书房中的剑,却深深没入了兄长朱标的胸膛!剑刃周围,明黄的龙袍已被染成刺目的暗红!

“不……不可能……”朱棣浑身血液瞬间冻结,下意识地想要后退,却发现自己动弹不得,只能僵硬地站在原地,眼睁睁看着这噩梦般的景象。

就在这时,榻上的朱标,那空洞死寂的眼珠,极其缓慢地,转动了一下,定格在了朱棣的脸上。

没有愤怒的咆哮,没有痛苦的呻吟。只有一种深入骨髓的悲伤与失望,混合着濒死前的虚弱,从那眼神中流淌出来。

“四……弟……”朱标开口了,声音嘶哑微弱,却字字如同重锤,砸在朱棣心上,“为什么……是……你……”

“朕……从未……疑你……信你……重你……将监国……重任……托付……”

“为何……还要……如此……急不可耐……”

“这……江山……迟早……是你的……啊……”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烫在朱棣的灵魂上!他想要嘶吼,想要辩解,想要说这不是我做的!是幻象!是心魔!但喉咙却像被死死扼住,发不出任何声音!只能疯狂地摇头,眼中充满了骇然与绝望。

他想起自己离京前,兄长虽“昏迷”,但气息尚存;想起龙纹玦传递来的、兄长拼死守护的意念;想起自己远在星海,对金陵剧变的无力与焦灼……这一切,怎么可能?

但眼前这景象是如此真实!兄长的体温仿佛正在他指尖流逝,那柄“定疆剑”的触感仿佛还残留在他掌中,兄长眼中那混合了不解与心死的悲伤,更是如同最毒的匕首,刺穿了他所有的防线!

一个最深处、最隐秘、连他自己都不敢深想的念头,被这心魔幻境无限放大,如同毒蛇般昂起头:

如果……如果兄长真的在昏迷中驾崩,而自己又远在海外,手握重兵,声望卓着……朝中那些对自己不满的势力,会如何编排?天下人,会如何猜想?

“燕王久有异志,趁陛下病重,暗遣刺客……”

“星海远征?怕是借口!实则为避嫌,遥控弑兄!”

“看那龙纹玦!分明是燕王之物,却出现在陛下榻前,不是证据是什么?!”

这些念头,夹杂着过往朝堂上对他“功高震主”、“跋扈不臣”的隐约非议,以及他自己内心深处,对那个至高之位或许存在过的、一闪而逝的复杂情绪——连他自己都未必清晰承认,此刻在心魔的催动下,化作了滔天的洪水,将他淹没!

“不是的……大哥……不是我……”他只能在心中无声地嘶喊,身体却如同被钉在原地,承受着那“弑兄”目光的凌迟。

幻境并未结束。朱标的身躯开始变得透明,化作点点光屑飘散。而周围,无数模糊的、充满恶意与指责的身影开始浮现——有身着龙袍、面目威严却失望透顶的父皇朱元璋;有文臣打扮、戟指怒骂的方孝孺、周文泰等人;有穿着甲胄、眼神复杂的徐达、常遇春等开国勋贵虚影;更有无数面目不清的百姓,指指点点,口中喊着“乱臣贼子”、“弑兄篡位”……

他们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将朱棣围在中央,无形的压力与谴责,几乎要将他的神魂碾成粉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