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着绿光深入约两公里后,林间的共生能量越来越浓郁,小雅肩头的小晶犄角始终亮着柔和的绿光,脚步也轻快了不少。苏晴则一路举着便携探测仪,屏幕上跳动的能量波形图几乎要溢出边框,她突然停下脚步,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将能量场分层数据放大:“不对劲,这能量场不是自然形成的——你看这波动频率,有固定的节律,像是人为调控的防御屏障,而且中心区域的生命信号密度是外围的五十倍,信号特征既像植物的能量流转,又带着微弱的人类神经波动!”
凌峰正弯腰捡起一块泛着荧光的矿石,闻言凑过来:“又是屏障又是混合信号的,难道守护者是半人半植物的怪物?”“不是怪物,更像是共生进化的结果。”苏晴打开手腕上的微型终端,调出从“共同体”殖民地遗留数据库中下载的零星文件,“出发前我备份了绿梦星的殖民日志残页,你看这段——‘纪元378年,生态恶化,部分殖民者自愿接受植物基因适配,与本土共生植物建立链接……’还有这里,‘星灵之木为核心,适配者为卫,守绿梦永续’。”
小雅蹲下身,指尖轻触地面发光的苔藓,精神链接中传来一阵模糊的记忆碎片:穿着古老殖民服的人类,周身缠绕着藤蔓,正在星灵之木下举行仪式。“我能感应到模糊的记忆波动!”她睁开眼,眼神明亮,“是和植物共生的人类,他们在守护星灵之木,那些记忆里满是‘责任’和‘平衡’的意念。”
苏晴将探测仪与终端同步,屏幕上浮现出能量场与生命信号的叠加图:“这些数据能印证你们的发现。能量场的调控节点,正好对应殖民日志里记载的‘共生者聚落’位置;而那些混合生命信号,应该是人类基因与植物能量融合后的特征——他们不是自然进化的种族,是殖民时期为了拯救星球生态,主动与本土植物融合进化出的‘星灵守护者’。”
“原来‘原住民’是‘植物人’啊!”凌峰手里的荧光矿石“哐当”掉在地上,拍着大腿笑道,“早说啊,这沟通起来应该不难!咱们搞点晶灵星系带的活化水晶碎屑当‘亮晶晶’的肥料,再让小雅跟他们唠唠共生的事儿,保准能拿下!”他说着就去翻背包,被苏晴白了一眼:“活化水晶是给星芽的,别乱动。而且守护者是为了保护生态才接管星球,不是为了‘好处’。”
几人找了块被巨树根系撑起的平台休息,苏晴继续梳理数据,终端上跳出一张褪色的殖民时期合影:十几位殖民者站在一棵小树苗旁,树苗正是星灵之木的幼苗形态,他们手腕上都戴着缠绕藤蔓的手环。“日志说,百万年前绿梦星遭遇严重的土壤退化,共同体放弃了这个殖民地,但部分殖民者不愿离开,借助播种者留下的基因适配技术,与能净化土壤的‘共生藤’融合,慢慢进化成了半人半植物的形态。”
“难怪那些植物陷阱都有‘分寸’。”小雅突然明白过来,“守径藤只缠绕不伤人,孢子花只防御不主动攻击,都是守护者在控制!他们知道我们没有恶意,只是在试探我们的来意。”小晶也用犄角戳了戳终端上的合影,意识中传递出“同类”“守护”的情绪,显然它能感应到守护者与星灵之木的共生关系。
苏晴的探测仪突然发出一阵轻微的蜂鸣,屏幕上的能量场波形变得平缓,中心区域的生命信号也从“警戒”状态转为“观察”。“能量场的防御模式减弱了!”她惊喜地说,“应该是守护者通过植物和小晶的感应,确认了我们的身份——毕竟小晶是星灵之木的共生伙伴,而我们带着星芽的能量。”
凌峰重新捡起荧光矿石,掂量了两下:“不管怎么说,总算知道对手(不对,是盟友)的底细了!既然他们是人类进化来的,总不至于跟我们动手吧?实在不行,我就给他们讲我在废土改造生态的事儿,保准能引起共鸣!”他站起身,朝着绿光最浓的方向望去,那里的光芒已经凝聚成一道光柱,直插云霄,空气中的共生能量浓得几乎能看见流动的光粒子。
小雅也站了起来,精神链接中传来清晰的“邀请”意念,比之前的“注视”更显温和:“他们在叫我们过去,就在光柱虽然没有敌意,但毕竟是未知种族。记住,他们视星灵之木为圣物,不要随意触碰周围的植物和建筑遗迹。”
穿过最后一片缠绕着荧光藤蔓的树林,眼前的景象让三人瞬间屏住呼吸:一片圆形的空地上,一棵数十人合抱的巨树矗立在中央,树干泛着淡绿色的莹光,枝叶间缠绕着如同星河般的能量丝,正是星灵之木!而空地周围,站着几位身形修长的身影——他们皮肤呈淡绿色,发丝是柔软的藤蔓,眼眸如同星灵之木的叶片般清澈,周身散发着与能量场同源的波动。
“这就是星灵守护者!”苏晴低声道。凌峰刚要上前递出准备好的水晶碎屑,就被守护者中最年长的一位抬手制止,对方的声音如同树叶沙沙作响,却异常清晰:“外来者,你们带着星芽的气息,却不必用礼物证明——小晶已经告诉我们,你们是来寻求共生的朋友。”凌峰愣了愣,转头看向小雅:“好家伙,咱们的预警员还兼职‘翻译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