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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新凌霄宝殿号”的最终停泊与传说的开始(1 / 1)

星历385年,凌峰的漫游终于迎来终点。当“新凌霄宝殿号”的跃迁引擎最后一次熄火时,舷窗外展开的是一颗从未被共同体标注过的星球——湛蓝的湖泊镶嵌在翠绿色的森林间,湖畔的草地开着细碎的金色花朵,晚风带着草木的清香穿过船舱,连小光都从培育盒里跳出来,水晶犄角亮得像颗小太阳。凌峰握着操控杆的手顿了顿,突然笑了:“就这儿了,小家伙,咱们的家到了。”

他驾驶飞船缓缓降落在湖畔,船体划过草地时压出浅浅的痕迹,像是给这片宁静的土地盖下一枚“访客印章”。小光已经长到半人高,水晶躯体上带着金绿相间的光纹,它跟在凌峰身后跳下飞船,触须轻轻触碰湖畔的湖水,湖面立刻泛起一圈圈荧光——这是它融合了多个星域能量后的新能力,能与星球的原生环境产生共鸣。“以后可不能随便亮灯,吓跑湖里的鱼就没晚餐了。”凌峰拍了拍它的犄角,开始卸载物资,帆布包里除了工具,还有苏晴塞的共生植物种子和小雅织的羊毛毯。

“新凌霄宝殿号”的最终停泊充满仪式感。凌峰走进驾驶舱,调出AI的休眠程序,屏幕上弹出“是否永久休眠”的提示时,他指尖悬停了三秒,最终点下确认:“老伙计,陪我跑了这么多年,该歇了。”飞船的灯光依次熄灭,只有舰首的能量灯被他重新设定——每天黄昏到黎明,会发出一道柔和的金绿光,像湖畔的一座灯塔,穿透森林的雾气,在夜空中划出稳定的光斑。“万一有迷路的飞船经过,也算咱们积德行善。”凌峰摸着舰身的划痕,那是苍狼星战役留下的印记,如今在夕阳下泛着温暖的光泽。

木屋搭在湖畔的缓坡上,用森林里的原木搭建,屋顶铺着晒干的草叶,门前开辟了一小块菜园,种着苏晴给的抗熵谷种和藤叶莲。小光成了菜园的“守护者”,每天用触须给植物输送能量,谷穗长出来时,金光照得菜园像铺了层碎金子。凌峰的日常简单而规律:清晨带着小光去湖边钓鱼,上午打理菜园,下午坐在木屋前的摇椅上翻看那本宇宙日记,傍晚就着夕阳哼唱《生命之歌》——小光会跟着旋律晃动身体,犄角的光芒与湖畔的荧光交相辉映,把湖面染成一片梦幻的金绿色。

他偶尔会给“希望之家”发去消息,却从不说自己在哪。苏晴和小雅收到的,总是一些随手拍的风景照:湖畔的夕阳、菜园的谷穗、小光在湖面倒影里玩耍的样子,照片背面永远只有一行字,有时是“谷种收成不错,比绿梦星的糯”,有时是“小光学会吓唬偷菜的松鼠了”。小雅每次收到都要对着照片哭一会儿,然后笑着给培育舱里的新种子讲:“看,你们的凌峰干爹,现在成了真正的‘园长’,不过管的是菜园和松鼠。”

凌峰的传说,就是在这些模糊的消息里渐渐发酵的。共同体的年轻人更愿意相信浪漫的版本:有人说他找到了宇宙的“生命之源”,化作了一颗会发光的星星,就挂在“希望之家”空间站的上空,每晚都用光芒呼应纪念碑的水晶花苞;谷神星的老农们则坚持另一种说法,说看到过一艘旧飞船停在边境星球的废船场,一个穿旧工装的男人正蹲在地上捡水晶碎片,背影和凌峰一模一样,“肯定是嫌隐居太无聊,又去捡垃圾攒钱养种子了”;铁牛每次给新兵训话,都会拍着胸脯说:“你们凌峰前辈没退休,他在宇宙边缘建了座秘密防御站,哪天熵增再来,他肯定第一个驾着飞船冲回来。”

苏晴和小雅从不去辟谣。有一次共同体举办“希望传承展”,她们把凌峰的宇宙日记、那枚“宇宙拾荒者”徽章,还有小光小时候的照片都摆了出来,旁边放着一张最大的照片——那是凌峰寄来的最新一张,木屋前的摇椅上搭着羊毛毯,小光的影子投在湖面上,像一颗巨大的星星,远处“新凌霄宝殿号”的灯塔正亮着微光。小雅在照片旁写了一行字:“他只是换了个地方,继续守护希望。”

星历390年的一个黄昏,凌峰坐在摇椅上,手里拿着那枚褪色的徽章,小光靠在他身边,犄角的光芒渐渐暗下来,与天边的夕阳融为一体。《生命之歌》的旋律从他嘴里轻轻哼出,飘过湖面,穿过森林,与“新凌霄宝殿号”的灯塔光芒交织在一起。他抬头看向星空,那里有晶灵星系的方向,有绿梦星的方向,有“希望之家”的方向——他知道,自己的故事已经变成了新的种子,在宇宙的各个角落生根发芽,就像当年那颗星灵之木的种子,从废弃飞船里被他捡起,最终长成了守护宇宙的希望。

夜深了,凌峰起身回屋,小光跟在后面,触须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背。木屋的灯亮起来,透过窗户洒在菜园里,藤叶莲的叶片上泛起淡淡的绿光。远处的“新凌霄宝殿号”依旧亮着灯塔,光芒穿透夜色,像一道跨越时空的印记——记录着一个拾荒者的逆袭,一群种子的牺牲,一段关于希望与传承的,永不落幕的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