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点的机甲学院废弃机甲库,金属锈蚀的气味混杂着机油味扑面而来。林峰猫着腰穿过堆积的零件山,指尖在一台布满划痕的机甲外壳上轻轻敲击——这是“守卫者”简化版训练机甲,出厂已有二十年,因能源系统老化被列入报废名单,却被他偷偷改造成了“专属座驾”。机甲驾驶舱侧面,用红色涂料歪歪扭扭写着“小拾荒者”三个字,舱内的操控台贴满了凌峰日记里的拾荒技巧手账,最显眼的一张写着:“越破的机甲越安全,越乱的地方藏宝贝”。
“启动程序‘拾荒者守则第一条’。”林峰对着语音操控器低声说道,这是他自己设置的加密指令。机甲的能源指示灯闪烁了三下,发出“嗡嗡”的老旧轰鸣,原本黑屏的操控台亮起淡绿色光芒——他用三个月攒的废弃零件,给机甲换了个二手的星灵之木能量转换器,虽然功率只有新机型的六成,却能兼容陨石带的杂乱磁场。“表叔公,我这趟要是成了,就给你立个迷你机甲雕像。”他摸了摸胸前的星灵之木吊坠,操控“小拾荒者”缓缓移出机甲库,借着学院巡逻机器人的盲区,悄无声息地驶入了太空航道。
离开学院星域后,林峰立刻调出吊坠上的星系坐标,却发现晶灵星系边缘的陨石带根本没有官方导航——这里是当年熵增余波的重灾区,废弃的飞船残骸和陨石碎片堆积成“宇宙垃圾场”,正是凌峰当年最擅长闯荡的区域。“凌氏拾荒技巧第五条:用原生能量感应磁场,比导航仪靠谱。”他默念着日记内容,将吊坠贴在机甲的能量感应板上,淡绿色的光纹顺着感应板蔓延至操控台,原本混乱的航道图上,突然浮现出一条淡金色的安全路线——那是星灵之木与陨石带中残留的播种者能量产生的共鸣轨迹。
“果然有用!”林峰兴奋地攥紧操控杆,刚驶入陨石带,就遭遇了小规模的陨石雨。“小拾荒者”没有配备先进的护盾系统,他立刻启动自己改装的“应急缓冲装置”——机甲背部突然展开一张用废弃货运网改造的弹性网,网面缀满了捡来的磁性金属片。“哗啦”一声,几枚小型陨石撞在网上,被磁性片牢牢吸住,机甲只是轻微震颤了一下。“这招‘垃圾变护盾’,还是从表叔公当年挡能量冲击的故事里学的!”他得意地吹了声口哨,操控机甲灵活地穿梭在残骸之间,遇到挡路的大型废船,就用机甲的机械臂拆解出可用零件,堆在机身两侧的储物舱里——这是凌氏拾荒的核心准则:“路过不空手,垃圾都是宝”。
正午时分,林峰驾驶“小拾荒者”降落在一座漂浮的废弃空间站上。这里是星际商贩的临时交易点,到处都是堆叠的废品和吆喝的商贩。他从储物舱里拖出三根拆解来的废弃能量导管——这是刚才从一艘熵增侵蚀过的飞船残骸里捡的,虽然能量耗尽,但导管内壁的抗腐蚀涂层完好无损。“老板,三根A级抗腐导管,换一份热乎的营养膏加一瓶能量饮料,怎么样?”他学着凌峰日记里描写的砍价语气,故意把导管在商贩面前晃了晃。
商贩是个留着紫色胡须的泽诺人,接过导管用检测仪扫了扫,眼睛一亮:“小伙子眼光不错,这导管改造一下能当小型护盾的骨架。成交!”接过热乎的营养膏,林峰坐在“小拾荒者”的驾驶舱里狼吞虎咽,看着空间站里其他背着探测器“寻宝”的人,突然想起日记里凌峰在绿梦星用废零件换大米的故事,忍不住感慨:“原来‘捡垃圾’真的能发家,先祖诚不欺我!”泽诺人听到这话,凑过来说:“你也去追凌峰的传说啊?最近不少人往陨石带深处去,说那边有播种者遗迹,不过昨天有艘黑船也过去了,看着不像善茬。”
林峰心里一紧,加快了进食速度,临走前又用一枚捡来的旧徽章换了份陨石带深层的简易地图。重新启动“小拾荒者”后,他按照地图和吊坠的指引,朝着遗迹方向驶去。越往深处,陨石带的能量波动越强烈,前方突然出现一道半透明的能量屏障,屏障上布满了古老的播种者符文——这是凌峰日记里提到的“能量锁”,当年他就是用生命种子的能量破解的。“小拾荒者”没有生命种子能量,但林峰突然想起吊坠的共鸣特性,他将吊坠紧贴操控台,集中精神默念《生命之歌》的旋律——这是他从学院的传说中学来的,据说共鸣者唱这首歌时能激发星灵之木的能量。
淡绿色的光纹从吊坠蔓延至机甲前端,在能量屏障上勾勒出与符文对应的轨迹。林峰按照日记里记载的“播种者能量节点顺序”,操控机甲的机械臂依次触碰光纹标记的位置。当最后一个节点被触碰时,能量屏障“嗡”的一声消散,露出了隐藏在陨石堆后的播种者遗迹——一座半埋在陨石中的石质建筑,入口处刻着与吊坠上相同的光纹,而在遗迹不远处,一艘黑色的飞船正停在那里,船身上的标志是林峰从未见过的骷髅与齿轮图案。
“看来不止我一个人来‘寻宝’。”林峰立刻操控“小拾荒者”躲到一块巨大的陨石后面,关掉了机甲的主动能量信号,只留着微弱的被动探测。他摸了摸胸前的吊坠,想起凌峰日记里的话:“遇到危险别硬刚,先观察,再用垃圾制造机会。”他看向储物舱里堆积的废弃零件,一个计划在脑海中渐渐成型——这趟“寻宝之旅”,比他想象的还要刺激,而“小拾荒者”身上的那些“垃圾改装”,或许就要派上大用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