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潘邑心中恨不得骂娘。
“该死的,这执法者竟然用这种大杀器瞄准我。”
不像明劲期武者使用蛮力,破坏性强,出手动辄将几条大街夷为平地。
惩戒之箭威能十分收敛。
它是针对单体的执法重宝,威力专注于精准灭杀。
专门为了惩戒敢在虞朝重城动手的武者。
“这位百夫长应该不会贸然射出此箭。”
“这重宝以灭杀为目的,却极少被真正动用。”
“宗师境以下武者,只要脑子没坏掉,就绝不敢与持箭的执法者对抗。”
“此宝无需射出,本身便足以震慑武者,才被称作惩戒之箭。”
被这等公家大杀器瞄准,哪怕潘邑心里清楚,对面的百夫长不太可能对自己动用,却也不敢贸然再行动。
“怕就怕这百夫长是个老六,心血来潮想拿我试试惩戒之箭的威力。”
“我身上虽有宝物可抵挡惩戒之箭,但若是浪费在这种地方,我爹不把我的皮给剥了。”
潘邑心里直嘀咕。
他赶紧卸下身上的蓄力,一边报上自家名号。
“百夫长且慢动手,我是锦绣山河潘氏子弟,潘邑,同时也是朝廷从八品的武官兵曹。”
“你既是朝廷武官,岂不知道知法犯法,罪加一等!”身穿紫衣的百夫长斥责道。
潘邑马上指着墙上的郭威郦素二人,向着目光凌厉的百夫长解释起来。
“百夫长,在下这也是事出有因,皆因此人横刀夺爱,与本兵曹有杀妻夺子灭门之恨。”
“本兵曹在此地遇着他,一时气愤失智,这才不顾州府律例,在此地与他动起武来。”
潘邑一再强调自己的官方身份,是想和百夫长拉近关系。
若是成功模糊了责任边界,将郭威拉进来承担主要责任,下一步,他就可以跟百夫长笑嘻嘻地自罚三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自己摘出去。
但是,执法者们又如何不曾听出潘邑的言外之意。
后面赶来的两位执法者队员将潘邑包抄起来。
其中一人面色不善。
“你的意思是,你承认自己动手在先了?”
“你们有再大的仇恨,再如何血海深仇,与我城内的百姓何关?”
那位执法者队员似乎对潘邑的行为十分反感,义愤填膺起来。
“武者在城池之中打斗,往往牵连无辜之人,导致百姓死伤惨重。这样的道理,你身为武官,岂会不懂?!”
潘邑转头看向这位执法者,脸色微微淡了起来,没有对为首的百夫长那般客气。
“这位同僚说得对,幸好潘某未铸成大错,但你需清楚这里面的是非黑白,不要事情没搞清楚,就来向我说教!”
“与我交手的那人,抢夺我未婚妻的那人,才是此事的罪魁祸首。”
潘邑板着脸纠正那位执法者的说辞。
另一位执法者站出来,不悦地反驳。
“明明是你出手,怎么将罪责推到对方身上?”
潘邑一脸冷傲道:“他欺辱我过甚,我难道不能反击?”
“他连武官都不是,却仗着在城内禁武,羞辱我这位虞朝武官,逼得我出手,这难道不是他的错?”
“你以为我们是三岁小孩吗?”那位执法者正义感很强,愤怒道:“身为虞朝武官,本应保民护城、以身作则。”
“可你却口口声声说他羞辱你,借着这个理由大打出手,将这片城区搅得一片狼藉,哪还有半分武官的担当?莫要再强词夺理!”
闻言,潘邑自知和他们争执下去自己很吃亏。
他露出一副无趣的样子,摆摆手道:“罢了,让你们动脑子算是为难你们了,一群照章办事的榆木脑袋,那就照章办事吧。”
“眼下我只是弄坏一些建筑,未曾伤到普通百姓,我愿意先行赔付此地的一切损失,包括安抚百姓的费用。”
“不过,这并非是我认错。此事最终的责任界定,自当上禀武庙之后,由大祭司大人裁定!”
那两位执法者队员还想说什么。
这时候,为首的紫衣百夫长摆摆手,阻止手下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