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邑和武如意一阵头皮发麻,欲言又止。
‘我的大小姐,你可别乱说话。’
‘还真把自己当成国师了?’
‘这郭威究竟下了什么毒?’
‘郦素小姐真是中毒不轻啊。’
这时候,郭威摇摇头:“不,根源在于虞皇,你要从他身上下手。”
潘邑和武如意如遭雷击,木然无语。
彻底无语了。
‘什么鬼?’
‘你们真是一个比一个能胡扯!’
郦素若有所思,点点头:“师兄说得对。不过,我这个国师,能管得了虞皇吗?”
潘邑和武如意麻木了。
‘你还真的信郭威的话?’
‘还顺着他这个话往下说?’
‘这一本正经地讨论不切实际的事情,真的是认真的吗?’
郭威点点头:“自然是管得了,虞皇年纪也不大,很多事都不懂,是要好好调教他,该打打,该骂骂。”
郦素身体虽然还是二十妙龄,但记忆阅历超过百岁,也能理解师兄将虞皇当成“小孩子”来看待的想法。
“那好,若是虞皇有做得不对的地方,我也会管。”
说到这里,郦素轻轻眯起眼睛,对未来进行遐想,“如师兄所愿,我会站在大多数人的利益角度,将虞朝重新整顿一番,做一位称职的国师。”
听到这里,潘邑和武如意对视一眼,纷纷无语地翻白眼。
仿佛从对方的翻白眼中看到了郦素被洗脑的真相。
“这郭威究竟什么来头?”
“真相应该是:屁!连屁都不是!”
“郭威究竟将自己包装成了什么身份?”
“连虞皇陛下都敢批评指点?”
说得好听的是批评指点,说得不好听的是,都把自己当太上皇,可以训斥虞皇了?
“难怪郦素会被吃得死死地,对郭威死心塌地。”
一个能说出“调教虞皇”这样话语的人,若郭威不是疯了,那就是他潘邑和武如意疯了。
再要不然就是这个世界疯了。
而郦素偏偏又认可了郭威包装的假身份。
武如意认为,这才是根源所在。
那么,也只有彻底揭穿郭威的假身份,才能让郦素清醒过来。
“不清楚郭威是怎样让郦素小姐相信他的假身份,眼下郦素小姐已然沉浸在‘国师’的白日梦里,不愿清醒。”
武如意痛心疾首,心情凝重万分,自觉身上的责任愈发沉重。
“我和潘大少必须设法揭穿郭威的真面目,才能狠狠地敲醒郦素小姐,将她从水深火热之中救赎出来。”
另一边。
潘邑和武如意想到一块去了。
但是,还有一点让潘邑百思不得其解。
“前两天遇到的那位百夫长又是怎么回事?”
对方见到郭威,为什么纳头就拜?
难道真像自己猜测的那样,那位百夫长身为秋溪阁弟子,而郭威与秋溪阁的宗师有着不可告人的关系?
甚至……
“郭威会不会是……燕宗师豢养的面首?”
听闻燕宗师和虞皇之间也有纠葛,难不成他们三人的关系错综复杂到超乎想象?
若真是自己想象中的那种三角关系,那这郭威还真的有资格“训斥”虞皇。
“甚至,郭威能用粉色小拳拳捶虞皇陛下的胸口?”
“或者反过来,虞皇陛下用小粉拳捶那郭威的胸口?”
想到这里,潘邑浑身颤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胃部一阵翻腾。
“呕嗝~”
不得不说,皇室贵圈真乱啊!
不不不,我怎么能这么想呢,不太可能,不太可能。
陛下必然是正“直”之人。
潘邑心中升起“诬陷陛下”的负罪感。
连连赶走脑海中这个荒唐的想法。
“接下来,还是要想尽办法试探郭威的背景,找个机会让他将底牌亮出来!”
一念至此,潘邑收敛起思绪。
又朝郭威笑了笑,说道:“怎样,郭兄要加入十一殿下的派系吗?”
潘邑大包大揽道:“有我和郦素小姐引荐,郭兄若是想加入十一殿下的派系,也就是一句话的事情。”
“不用了,这一群孩子瞎闹腾,没什么好掺和的。”
郭威脸色淡漠,微微摆手制止这个话题,不想沿着这个话题再多说。
潘邑一副惊讶的样子:“那岂不是当真不加入任何一个派系?”
郭威眉头皱了皱,对这个话题有些不耐。
潘邑不顾他的脸色,自顾自地继续着这个话题,接着问下去:“郭兄说他们是一群孩子,这是看不上他们?”
在问郭威这番话的时候,潘邑向武如意使了一个眼色。
武如意马上会过意来。
他撇着嘴,接过潘邑的话来,“潘大少,你心里没点数吗?郭兄连你这个武官都不放在眼里,更何况这些连武举人都不是的废物?”
潘邑佯怒:“谁都有资格说他们是废物,唯独你没资格。你连会试都没资格参加,居然在这里瞧不起这些准举人。”
武如意继续撇嘴,嘴巴越来越歪,快歪成了邪魅狂娟的歪嘴龙王。
“我是没资格说他们,但我指的是郭兄。”
“站在郭兄的角度,这些家伙可不就是一群废物?”
说着说着,武如意的声音越来越大声,“难道潘大少你觉得郭兄会看得起这些废物?”
潘邑顺势接话:“那肯定不会,就连我都看不起这群废物,更何况郭兄。”
潘邑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声。
“那群废物搁那吵半天,愣是打不起来,跟个娘们一样只会动嘴皮子吵架。要是我们郭兄在那边,早就一巴掌把这群废物全都拍死了。”
他们俩搁这给郭威唱双簧。
关键在于,两人说这一番话时,刻意将声音高高扬起,故意被那三个派系的武者听了去。
那边的武者听到之后,纷纷炸毛了。
“焯!谁骂我们是废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