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凭什么?凭什么!”
“这世道为何如此不公?我赵聪为什么不能成为武者?”
“老天爷让我出生于皇家,却没有给我成为武者的机会。所有人都小瞧我,都看不起我!我堂堂十一皇子,连一个私生子都不如。”
自幼深埋心底的,因未能成为武者而生的自卑翻涌而出,敏感地刺痛他脆弱的神经。
“连三哥堂堂阳王都招揽不到的人才,却愿意投效在一个私生子麾下,这是何其大的侮辱啊!”
“他为什么不愿意投靠在我麾下,就因为我不是武者,对吗?”
“他不想掺和皇子之间的斗争,不想卷入皇子争储的站队中,那为何不愿投效在本殿下门下?本殿下不是武者,对所有的皇兄而言都毫无威胁,最有机会得到善终,但却得不到投效?就是因为他跟大多数人一样,看不起一位不是武者的皇子,对不对?”
赵聪偏激地想着,越想越气愤。
他霍然转头看向郦素,说道:“郦素表妹,你的这位师兄郭威当真是这般‘特立独行’,对我们几位皇子都看不上眼,想着托庇在燕阁主的门下?”
他激动的情绪难以掩饰,脸上有些病态的红晕,还在想着再亲自确认一次郭威的立场。
郦素还没说什么,潘邑已经跳了出来。
“十一殿下,郭威背后并非只有秋溪阁,还站着一位大人物,所以才对诸位殿下的招揽无动于衷,眼高于顶。”
说到大人物的时候,潘邑语气带着讥诮。
“哦?”赵聪脆弱而敏感地情绪像破碎的玻璃心,此刻稍稍勉强黏合了一会,耐着性子问道:“潘邑,你倒是跟在郦素身后跟得紧,表妹到了哪里,你都跟到那里。看样子,你对郭威也颇为熟悉,他身后还有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回禀殿下,下官并不清楚他身后的大人物是谁。”潘邑身为八品兵曹,在十一皇子面前以“下官”自称。
见赵聪面露不悦,濒临发作的边缘,潘邑连忙接着道:“不过下官听郭威扬言,称要请国师整顿虞朝,整治官场弊病。想必,郭威背后的真正大人物,是比国师更强的存在,又或者就是国师本人。”
说罢,潘邑挑衅地瞥了郭威一眼,仿佛在说:你这么厉害,又有滔天的背景,就不要藏着掖着,本大少主动帮你挑破。有本事……你当着皇子们的面,继续装下去!
若是不想装下去?
哼!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郦素,想看自己拿国师之事嘲讽郭威,待郭威否认后,郦素会是何种表情。
郭威知道潘邑别有用心,但是他盘算一下时间,约莫到了时间,圣旨马上会下来了,便点点头,道:“行了,看你们闹得不依不饶。我身旁确实站着国师,若非要站派系,我算是国师的人。”
说完,郭威对着郦素笑了笑。
郦素会过意来,听到师兄说他是自己的人,心中便是一荡,不由露出甜蜜蜜的笑容。
潘邑顿时眼珠子一瞪,朝着郭威怒目而视:好家伙,你真的不怕死,还硬着头皮装下去?
其他人听到“国师”二字,有一阵既陌生又熟悉的感觉。
他们好一会才回过神来,纷纷不解道:
“国师?”
“谁是国师?”
“虞朝如今哪里来的国师?”
“国师那不得是传说境的强者?”
“郭威背后站着这样的大人物?”
“可是虞朝最近百年来,都没有任命国师啊,他说的国师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