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长剑对准周作场,郦素打算绕开韩奴儿,向周作场一剑刺去。
看到她摆出这副架势,韩奴儿气急而笑。
他不清楚郭威跟陛下的关系,不敢妄动,但还不敢镇压一个不将自己放在眼里的黄毛丫头吗?
“小丫头,你又是什么身份,敢当着本座的面,一副要对虞朝的武官动手的样子?你真的以为自己是国师吗?”
不远处,潘邑和武如意急得火烧眉毛,在边上抓耳挠腮。
“郦素小姐,糊涂啊,糊涂!”
“郭威有背景不假,但他许诺你当这个国师,不过是一句空话,你听了听也就罢了,怎么还当真了。”
“他敢得罪韩大监,是因为他和陛下的关系不清不楚,让人忌惮。可你呢,你怎敢掺和进去,对韩大监不敬,一副要与周大人为敌的样子。”
“要知道,周大人不是普通人,他与你一样,都算是皇亲国戚。”
“周作场可是二皇子的表舅,而你是十一殿下的远房表妹,论亲疏,与皇室之间的亲近还比不上周大人。论背景,二皇子是什么能量,咱们十一殿下又是什么能量。更何况,周大人本身的实力达到了明劲后期,一掌能崩掉一万个你。你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拿什么和周大人斗?”
“看来你真的做着国师的梦,沉醉其中,难以自拔了。”
潘邑和武如意在边上瞎着急,却不敢冲过去介入此事。
只能在边上看着,心中唱着凉凉。
在众人目光的关注下,郭威忽然转过头去,一脸漠然地看向燕安秋。
见大威帝朝自己望过来,燕安秋眼皮直跳,心想:大威帝看我做什么?
不曾想,郭威看着她的方向,但却不是在看她,而是望向她鬓间一根金色发簪。
这一支发簪不知道什么时候,氤氲地飘起淡淡的白色罡气,像是一团仙气飘荡在燕安秋青丝之间。
燕安秋后脑扫微微一凉,似乎意识到什么。
这时候,她听见郭威朝着自己的方向,淡漠地吩咐道:
“赵言,还不下旨?”
燕安秋发簪上的罡气微微一荡,似乎有意识藏在其中,随着郭威的声音而升起波澜。
韩奴儿整张老脸皱成一朵大菊花,心想:
‘赵言?’
‘下旨?’
谁能下旨,谁有资格下旨?
郭威喊的赵言又是谁?
这连贯起来,肯定只有一个答案了。
韩奴儿心中还是有些难以置信,觉得荒唐无道。
‘他这喊的这莫不是陛下的名讳?’
‘混账东西,竟然敢直呼陛下名讳。’
韩奴儿脸上露出怒色,正要说什么。
这时候,手上的圣意卷轴一热,发出耀眼金光。
一片洁白的试钧山上,宛若红翡翠的试钧石壁面前,陡然升起一轮金色的小太阳。
夺目的金光从圣意卷轴上散射而出。
“这、这是……圣旨来了?”韩奴儿瞬间呆住了。
圣意卷轴出自司礼监,是一件罡宝,专作传宣陛下旨意之用。
与那种书写在绢帛上的圣旨不一样,圣意卷轴冠以“圣意”之名,是陛下以罡气期至尊境界的无上神通直接铸就的罡宝。
卷轴与陛下心意相通,隔着万里也能随时传达圣意,这才被称为“圣意卷轴”。
韩奴儿打开圣意卷轴,陛下先前任命自己为科举监察特使,并附上会试名单的那些内容,正像被某种法术抹掉,然后在上面出现了新的内容。
新的圣旨内容!
很快,漫天的金光逐渐收敛,陛下的圣意已经全部传达到了圣意卷轴上。
看了上面的旨意,韩奴儿真正脸色剧变,一会看了看郭威,一会又看了看郦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