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你真正的心愿竟然是……”
啊!不带这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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报喜的宾客接踵而至,道贺的喧闹声持续了七八天。
这或许是大威仙帝重回年少之后,郭宅离人间最近的一次。
第九天,除了热切攀关系的亲戚,前来拜访的客人已经少了很多。
曾几何时十年八载鲜有登门拜访的亲戚,如今倒是频频叩响门扉,带着热络的笑靥与熟稔的寒暄,将往日疏淡的情分重新拾起,在门槛内外铺陈开热络的攀谈氛围。
到了傍晚时分,门前显得冷清时,一阵迟疑的敲门声响起。
“阿威哥,容妹子,你们在家吗?”
听到这道声音,郭威亲自出来开门。
迎面而来的是一位熟悉的少年。
“许轻凡,你怎么现在才来?走,进来喝口茶歇歇,马上就能吃饭了。”郭威伸手拍了拍对方的肩膀,让开门口示意他进来。
往日那个充满憨气的少年,今日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变得扭捏起来。
“别、别了,阿威哥,我是过来恭喜你考上武举人的。”许轻凡带着些许的疏远,勉强笑着道,“我是刚好顺路,便过来给你道个喜,这两手空空的也没带东西,就不进去叨扰了。”
郭威眉头微蹙:“你怎么了?跟我还这么见外?何时你我之间变得如此生分了?”
他皱眉时,眉间那丝浑然天成的威严,让人不自觉地心生敬畏、望而却步。
“咕噜~”
许轻凡咽了咽口水,心中叹气,越发地坚定了脑中的念头。
阿威哥已经不一样了,自己和他就像活在两个世界。
自那日在富贵楼,他亲眼目睹阿威哥力压文家恶少,虽然就事而言很解气,但就人而言,他却觉得阿威哥的身影变得虚无缥缈,隐约透着陌生。
直至今日,连潜龙城太守都登门拜访,阿威哥的形象逐渐清晰,却也变得陌生且高不可攀。
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让许轻凡难以企及的尊贵与威严,如同往日远远瞥见的武官老爷。
“没什么,阿威哥,我不打扰你们用晚膳了,告辞!”许轻凡转头便走,干脆利落。
看着他坚决地离去的身影,郭威伸手虚抓了一下他的背影,心情缓缓有些沉重。
“许轻凡,你与朕可是过命的交情啊……”
他面无表情,心中满是怅然。
但这一幕,他早已预料到——不只是许轻凡,往日那些与他同甘共苦、历经患难的友人,都会与他关系渐淡,渐行渐远,直至杳无音讯。
在大威仙帝的过往中,他与许轻凡是过命的交情,曾在妖族围杀中生死相依。
可如今他重回年少,故人成了眼前人,没有了历史的支撑,生死之交便无从谈起。
“难不成,还要朕与他在妖族截杀中再共患难,重结生死情谊?”
这显然毫无意义。
况且,郭威已有心理准备,许轻凡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故人与他渐行渐远。
他理解许轻凡的心态,就像一个交情深厚的朋友突然一飞冲天,与自己活成两个世界的人,换作是他,也会选择疏远,而非趋炎附势,让友谊变味。
人与人之间的情谊若要长久,往往需要双方的权势与地位差距不大。
炼气期修仙者寿元十万载,凡人寿命不过百年。
时间,便是这世间最难逾越的天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