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找地方躲起来。”
“躲?躲哪里有用?”
“没用也要躲,神仙打架,凡人遭殃。”
重新聚拢起来的清河城残军,且战且退,在废墟般的清河城寻找“防空洞”,以躲避天空上的交战余波。
就连血奴大军也不再纠缠守城军残部,纷纷找位置躲避。
他们是不怕死,但不代表会愚蠢到毫无意义的送死。
两位传说境在天空中交手,掌缝间溅落的一滴余威,便足以覆灭一支千人队。
除了少量血奴在血税侵蚀下失了理智,四散城中猎杀平民,双方其余人都清楚,这场战争的最终走向,取决于空中交手的两位传说境。
就这样,赵言与红袍童子的战斗持续了三天三夜。
有着绝对实力优势的赵言,原本一盏茶的功夫便能重伤红袍童子,可对方暴走后,事情变得棘手起来。
这战场是清河城地界,赵言需控制力量,避免余波伤及废墟中的平民。
红袍童子却截然相反,他出手肆无忌惮,招式余波甚至绞杀了身后数十万血奴。
面对这敌我不分、无差别攻击的红袍童子,束手束脚的赵言竟与其缠斗了三天三夜。
直到最后逮住破绽,他再次祭出“太虞覆云斩”,才将红袍童子斩杀。
红袍童子身死,清河城百姓顿时欢呼起来。但血奴大军并未退却,显然另有首脑在幕后驱使。
战局胶着至此,千万血奴已剩不足五百万。
在幕后之人的驱使下,这数百万血奴以性命填平境界差距,前赴后继地赴死,俨然一副蚂蚁缠杀巨象的架势,将赵言拖入一场前所未有的苦战。
“杀!杀!杀!”
赵言已经杀红眼了。
他一招可毙万人,却架不住这数百万人潮。
血奴并未结阵待他冲杀,而是零散组成尖刀小队,以性命与他缠斗。
整座清河城,俨然成了堆满尸体的尸山废墟。
鏖战七天七夜,脚下已是伏尸百万。
赵言一人镇一城,剑挡百万师,立于尸山血海之巅,终于迎来胜利的曙光。
经几日休养,许清妍伤势稳固不少,却已轮不到她出手。
“剩下的血奴不足百万,这场战争要结束了。”她望向百丈尸山之巅那道散发着暗淡金光的身影,喃喃自语,“说起来,本宫还不知他的名字……”
“他若早些出手,清河城也不至于沦为废墟!”同样恢复了些力气的杜鄯恨声道。
郑笺霜沉默片刻,亦忍不住道:“是啊,若这位传说境大人早些出手,别说柳镇守,就连司徒镇守也不会殒命。如今双方死伤惨重,清河城成了废墟,我们真能算获胜吗?”
郑笺霜话音刚落,许清妍沉着脸说道:“毋庸置疑,我们胜了。我们成功将血奴挡在清河城,没让他们席卷雍朝,纵使为此付出惨重代价,也值得。至于那位传说境,我们虽不知他是谁,但他最终愿出手相助,拼得如此伤累,毫无疑问有功无过。”
许清妍既已表态,众人便不再说不利于团结的话。
毕竟他们最多发发牢骚,真要与那位传说境面对面,怕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眼看胜利快要到来,即便那是惨胜,众人的心情也松了一些,有心人已经开始在讨论赵言的身份。
“他究竟是谁?”
“这位传说境强者究竟从哪里冒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