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念了之后整个人冷静了许多。
身体的变化也慢慢消了下去。
只是,心里对楚洵的担心似乎没有减少。
睁着眼睛的时候还好,一闭上,就是楚洵浑身是伤的画面。
啧!
难道真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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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界。
九林山,张家村。
“镇上迁来的?”
里正带着楚洵往村边的空屋去。
“咋想的啊,镇上日子不比村里好过?你这细胳膊细腿的。”
里正是个中年汉子,皮肤因为常年干活被晒得黝黑,但是身子骨一看就比城里人结实。
楚洵已经换上了最简单朴实的衣服,尽量让自己看上去像个普通人家的男子。
“家道中落,亲戚落井下石,不想见到他们,干脆出来独立门户,清静。”
楚洵说出了自己准准备许久的说辞。
他那日走得仓促,只带了一个常年备着的包袱,和自己那存了一辈子的积蓄。
他运气好,出城门之前都没有发现有人追出来。
大宴朝的户籍制度并不死板,不像先朝那样哪儿都去不了。
就算户籍遗失了也可以在外地补办。
更何况,秦越早十年就取消了贱籍制度,所以楚洵的户籍和常人无异,只是他从小在楚湘馆长大,户籍挂靠在楚湘馆。
像楚洵现在这种情况肯定是不能补办的,想也知道楚湘馆现在大难临头,他可不想被抓回去。
还好,他把钱带出来了,只要有钱,就能找到专门办假户籍的人。
楚洵花了五百两,才在前天把这事办好。
又花了几十两银子在张家村买了几亩地,迁了过去。
这里离京城上千里,依山又傍水,除了村子分他的房屋太破以外,什么都好。
不过他现在还有七百多两银子,房屋可以重新修一个。
送走了里正,楚洵看了眼破败的茅草屋,撩起了袖子准备开始大扫除。
临到中午的时候,村道上来了一辆牛车。
是楚洵给自己买的被褥,锅碗瓢盆等一系列最基础的生活用品。
楚洵虽在楚湘馆长大,但是因为天资好,十五岁以后吃穿用度都是上好的。
所以买的这些东西自然也不差。
饶是特地让人用麻布盖住了,还是被好奇的村里人围观了。
这富不露也露完了。
加上他就算穿得再朴素,比一般男人水灵的脸摆在那儿,身段也摆在那儿。
引得好几个老光棍对他垂涎欲滴。
楚洵头疼,他已经尽量刻意地去模仿普通男人的说话方式和动作了。
而且他着急落户,压根就没时间考察这村子的风气。
看着依山傍水,喜欢,就定下了。
现在看着一双双探究自己的眼神,楚洵只觉得头皮发麻。
这还只是第一天,日后该怎么办?
还好里正也跟着大部队一起来了,简单给大家介绍了一下楚洵。
楚洵顺势让里正帮自己请两个长工,帮自己料理田地。
又说,自己这房子破烂的不成样子,要起一间新房,如果村里有人会盖房子的,他会优先考虑,价格比外面高。
这下,围观的人不敢造次了,眼神也收敛了许多。
当晚,楚洵是把菜刀放在枕头下睡的。
看来,乡下也有乡下的危险。
是自己低估了人性,以为乡下人淳朴。
第二天一早,楚洵就去了镇上的牙行,又花了几十两银子买了两个人回来。
一个看上去很能的干活的小姑娘,负责他的起居。
一个看上去壮实很能打的汉子,给他看门,保护他的安全。
果然,家里多了人之后,外面那种窥探的视线就没有了。
楚洵这一晚终于睡了这段时间以来第一个安稳觉。
只是,还没清静一上午,门口就站了两个媒婆。
楚洵心想糟了,他应该编一个自己克妻的名声的。
两个媒婆是村里的人家找来的,家里姑娘一个十六,一个十七。
都说是村里最好看,最勤劳,最能干的姑娘。
和楚洵那是天造地设,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抱歉,我名声不好。我克妻。”
楚洵一句话把人挡了。
那两个媒人悻悻走了,直言晦气。
这时候的人可不会拿自己的名声开玩笑。
就在楚洵以为消停的时候,又有媒人来了。
楚洵刚要说他克妻。
那媒人就笑道:“嗨呀,知道,知道!我说的是汉子,不怕!”
楚洵:......
虽然他从小学的就是如何取悦男子,但是不代表他是个男的都喜欢。
楚洵让人把媒人轰了出去,关上了大门。
楚洵天真的以为这样会让他们闭嘴。
媒婆是没上门了,但是风言风语却开始在村子里传起来了。
“女的不要,男的也不喜欢,该不会是谁家外室跑我们这儿来装清白人家的吧?”
“你这一说,还真是。”
“瞧他那说话的样子,走路那小腰扭的......”
“哎呀,还真是。我长这岁数,就没见过那个小子像他那样的。比女人还女人。”
“是吧,要不然他哪儿来那么多钱?”
“里正说他是从镇上搬来的,我哥一直在镇上干活儿,他说就没听过镇上有姓楚的大户人家。”
“啊呀!那他真是干那个的?”
“我觉着八九不离十。”
“真是造了孽了,里正还选了我儿给他干活儿,我得回去让他注意点,不要被这狐媚子勾了去!”
“拉倒吧,你儿长那熊样,他能看上?”
“哈哈哈哈......”
......
村里人对楚洵的态度产生了明显的变化,但因为长工和盖房的事儿,还不敢明面上怎样。
但是对他买的那个小姑娘,他们就不装了。
气得小姑娘从河里洗完衣服回来就在自己房里哭。
楚洵听得心烦,把卖身契扔还给她让她走人。
小姑娘没走,那个看家护院的走了。
他说自己害怕。
楚洵气笑了,直接让他滚。
这下好了,家里只剩下了自己和一个小姑娘。
晚上,楚洵又把菜刀放在了自己
子夜,有人翻过了楚洵那矮破的土墙。
砰-砰——
还不止一人。
楚洵立刻把菜刀握在了手中。
他躲在门后,手心里都是汗。
只要有人敢进来,他一定毫不犹豫砍下去......
但是,脚步声却是朝着隔壁屋去的,那是桃子的房间,他特意给小姑娘留的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