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初,哈尔滨的强子来了。
他到了之后,先去苏里旗监狱探望了魏乐文。当魏乐文得知强子还带来了锡盟承包电标工程的几位老总,立刻让人给高玉清传话,让他带着魏乐心好好招待这些客人。
强子这次的电标工程,是其中那位王总分给他的一小部分活儿。强子平时和王总关系不错,一直管他叫二哥。
晚上,高玉清选了家消费不低的饭店,叫上几个要好的哥们,订了个大包间。魏乐心从工地提前回来,换了衣服就去了饭店。
锡盟那边加上强子他们,足有十五六个人,再算上高玉清的哥们,总共二十多人。她心里盘算着,这顿饭少说也得三四千块钱。虽说表哥高玉清说过结账的事不用她操心,但魏乐心清楚高玉清现在手头也紧,看这排场,他和魏乐文都是打肿脸充胖子办事风格,心里实在犯愁。
席间,强子提起自己的电标工程不合格,正在返工,听得魏乐心心里直发慌。吃完饭,强子提议安排锡盟那伙人去歌厅,高玉清喝了不少酒,推辞着回了家,他的几个哥们也纷纷找借口各自散去。魏乐心本不想去,还没等跟强子解释,强子却说:“你回家休息吧,他们是去歌厅找小姐的,你去了反倒不方便。”
这样更好,倒随了魏乐心的意。
强子和锡盟那伙人每天住在宾馆,顿顿高档饭店,夜夜高档歌厅。高玉清和魏乐心除了偶尔打个电话客套几句,再也不敢往他们跟前凑,心里都清楚,以他们那样的消费水平和生活习惯,一天下来就得花一两万,自己实在陪不起,也消费不起!
魏乐文还时不时让人捎话出来,让魏乐心好好招待他们,打好关系,意思是电标工程是长期的,他出来后还想靠着这条线。
魏乐心暗自叹气——心说你在里头啥都不知道,真是说的好轻松,他们那么一大群人,天天高档饭店,夜夜歌舞升平,我哪招待得起?
自打听说强子干的活儿都不合格后,她心里早就打了退堂鼓。她也看出来了,强子对电标工程一窍不通,既不上心,又吃不了苦,工地上都很少去,除了电话指挥,就是每天躺在宾馆睡大觉,睡醒了就找人约局搓麻将,晚上继续陪着锡盟那伙人过着奢靡的生活。先不说每天要花多少钱,这样承包工程能挣到钱才怪。趁着活儿还没干完,趁着强子还以为这活儿能赚钱,她得赶紧提退股的事。魏乐文肯定不想退,她也没法劝他,但自己那十万块钱的股,魏乐心已经打定主意要退了。
这天终于找到机会和强子单独聊,她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强子说完工后利润不小,劝她再好好想想。魏乐心表示:“你赚多赚少是你的本事,我不眼红,本来一开始我就不情愿入股,你现在就把那十万给我退了吧。”
强子说手头不宽裕,如果两人都退的话,二十万只能先退十万。没几天,强子把十万块钱转给了魏乐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