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夜的小雨淅淅沥沥落了一整晚,清晨的空气裹着湿漉漉的凉意,路面还泛着浅淡的水痕。
魏乐心驾驶着小车,载着王维和刘斌朝着工地的方向驶去。车厢里气氛安静,只有车轮碾过湿润路面的轻响,刘斌憋了一路,终究还是率先开了口。他往后靠在座椅上,目光直直看向驾驶座的魏乐心,开门见山:“乐心,你昨晚给强子打电话了吧?他那边怎么说的?”
魏乐心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一紧,眼神有些闪躲,支支吾吾地半天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刘斌见状,直接戳破,“行了,你就别瞒我了,蔡云南被人要挟的这点事儿,我全都知道了。”
魏乐心眼底满是诧异:“你咋知道的?”
坐在后座的王维轻笑一声,慢悠悠地开口:“是我跟他说的。工地咱们三个人天天在一起,咱俩要是一直瞒着他,私下合计这些事,你让刘斌心里怎么想?难保他不会觉得咱们俩在秘密谋划什么,往后咱俩沟通也不方便,索性坦诚说开,大家一起商量着来。”
魏乐心听罢,沉默了几秒。既然事情已经挑明,她也不再刻意遮掩,索性一边专注地盯着前方的路面,一边将昨晚强子给她出的主意、安排的人手,一五一十地讲给了王维和刘斌听。
听完她的叙述,刘斌当即皱起眉,“那这事得抓紧办哪,不能让你自己去谈,我俩得陪着一起。咱仨回去一趟,就定在明天吧,趁强子回来,一次性把事情彻底了结,省得夜长梦多,再生出别的变故。你赶紧联系蔡云南,让他明天把江晚约出来,剩下的事咱们来摆平。”
车子抵达工地,停在了空地上。魏乐心没有立刻下车,依旧坐在驾驶座上,王维和刘斌给两个工地送去了早餐后一前一后又回到了小车上。刘斌再三督促,让她立刻给蔡云南打电话。魏乐心在心里简单捋了捋说辞,随后拿起手机,拨通了蔡云南的号码。
电话响了没几声就被接通,那头传来蔡云南略显低落的声音。
魏乐心稳住语气,直截了当说明:“云南,我找了社会上的朋友,能帮你解决江晚和张全的事。这件事你不用出面,也不用担任何风险,你只需要做一件事,你给江晚打个电话,就以商量结婚的事宜为理由,明天把她约出来,把定好的时间和地点发给我,我开车回去亲自跟她谈。”
蔡云南的语气瞬间变得犹豫,带着满满的不安:“乐心,你那法子…能行得通吗?会不会惹出更大的麻烦?”
“行不行都得试一把,难道你还真想娶那个女人?”魏乐心的语气陡然严厉,一字一句地敲打着蔡云南,“你有没有想过,一旦你松口跟她结婚,最后婚离不掉,你这辈子就彻底毁她手里了。不光是你,永贞和你儿子的一辈子,也都会被你毁了。再说那孩子也不是你的!”
“我当然不想娶她!我他妈现在连掐死她的心都有!那种人谁知道她是跟谁有的孩子赖我头上了!”蔡云南的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声音里满是愤恨与无奈。
“那就冷静下来,按我说的做。”魏乐心放缓语气,给出明确的安排,“别的事你都不用管,你只管负责把人约出来。就定明天下午,我上午赶不回去。找一家安静的咖啡厅,人流量少一点,要那种全是散座的宽敞大厅,我这边有安排。”
蔡云南没有再犹豫,一口应下了所有要求。
挂掉电话没过多久,蔡云南的短信就发了过来,清晰地写好了明天下午约定的时间,以及选定的咖啡厅具体地址。魏乐心将信息收好,又给强子打去电话让他做好安排。
约定的地点选在了市区一家比较偏僻的咖啡厅,时间是下午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