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魏乐心不止一次跟他说过,要教育以晨,别在亲戚家人之间来回传闲话,更不能撒谎。是他没往心里去,每次轻描淡写说两句就过去了,孩子根本没当回事。
魏乐心见他不吭声,话风忽然一转,语气冷了下来:
“现在家里弄成这样,全是你当初恶意揣测我造成的。如果当初你肯把教育以晨的权利放手交给我,这孩子就算学习不优秀,也一定是个懂事明事理的孩子。
这些年,我眼看着以晨一点点长歪,从一个挺听话的孩子,心态越来越不正常。为了引起大人注意,不停撒谎、惹是生非,最后甚至厌学。因为你和你妈的强势,我无能为力,也懒得再插手。”
叹了口气,继续说:
“其实我挺理解孩子的处境。你和她妈离婚的时候,表面上都争着要她,可实际上你们都只顾着自己的日子,把孩子往老人那儿一扔,没真正为她做过什么。
要想教育好孩子,首先得自己三观正,其次是陪伴,是耐心和精力。不是张口骂两句就算教育。学校家长会每次都讲,好孩子是夸出来的,不是骂出来的。”
宁远抬眼,不服气地反驳:“骂都不听,夸就能听了?”
魏乐心一声冷笑:“你不懂教育,是因为你从来不肯去参加孩子的家长会,这也是你当爹最不负责任的地方。我参加过这么多次家长会,学校讲得最多的,就是先教家长怎么做合格的父母,再谈怎么教育孩子。”
宁远低下头,小声辩解:“我坐不住。”
魏乐心毫不客气反讽:“打一宿麻将,你咋就坐得住了?”
宁远自知理亏,立刻闭了嘴。
魏乐心继续说:“这些年你问问儿子,我是怎么教他的?我教他怎么跟同学相处,什么话能说、什么话不能说,什么事该计较、什么事不用放在心上。我教他餐桌礼仪,教他感恩懂礼,我以身作则,不在儿子面前说脏话,他学习我不玩手机。打井我带着他去看,学习我陪着他做题背古诗,学校有活动我全程到场,老师有需要我积极配合,为了陪读,在教室里坐到小腿浮肿。我每件事都尽量让儿子骄傲、让他安心,让他觉得自己活在有爱的家里,这样他才能阳光乐观。可你和以晨她妈,为以晨耐心付出过一次吗?
你的教育方式就是训斥,她妈更不负责任。每个假期把以晨接过去,不是自己打麻将,就是吃饭时带着以晨见她不同的男朋友。自己都没个正形,怎么可能教出有出息的孩子?”
宁远猛地抬起头,理直气壮:“所以我才不愿意让以晨去找她妈!是你们拦着我,不让我管她们母女见面!”
魏乐心叹道:“我以前也不知道她妈是这样,后来听以晨说才知道。可你做得又有多好?你这个亲爹,付出的还不及我这个后妈的百分之一。”
宁远叹了口气:“以晨小时候,我确实想得少。可那时候不把她放奶奶那儿,我能放哪儿?”
魏乐心看着他,一字一顿:“你错的不是把以晨放奶奶那儿,错的是,你明知道老人一身毛病,对儿媳刻薄不尊重,张口就骂、蛮不讲理,不断制造各家的矛盾,却从不规劝,一味纵容,只想着让老人高兴,却忘了,以晨是跟着老太太长大的。她天天看见的是什么,学到的又是什么?
你们宁家这些至亲,为了防我这个后妈,成天挑我毛病。最后我躲了、不管了,可你们没有一个人真正把她捧在手里疼。一个十三岁的小姑娘,这年头还能满头虱子,头发粘成一团梳不开,多大的讽刺?福利院的孩子都不至于被照顾成这样,还好意思挑我的理?以晨跟我在一起的时候,我起码天天给她梳辫子,想吃什么买什么,想穿什么给她买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