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乐心回头看他一眼,轻轻笑了笑:“我去吧。”
“不用。”宁远说完,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宁以晨自打进门,从头到尾也没和魏乐心说过一句话,在楼上呆了一会儿就下了楼。
老太太背着手在客厅走了一圈,突然发现了猫窝里的两只小猫,当即沉下脸:“啥时候整俩猫崽儿?这玩意儿多埋汰!哪哪都是毛,养它干啥?”
魏乐心一听老太太又要干涉,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赶紧推到宁小天身上:“是你孙子想养,那可是他的宝贝。”
老太太撇了撇嘴,哼了一声,没再说出别的来。
宁辉喝了一口茶水,慢悠悠开口:“老三去我那儿好几回了,接以晨。这孩子也是真犟,说啥不跟他爸回来。一会儿你跟孩子好好唠唠,让她别走了,在家住吧,看看书、学学习啥的,总不能天天这么待着啊,这不废了吗?”
魏乐心苦笑一下——就两人目前这种关系,能怎么唠?可嘴上只能应道:“好。”
这时,老太太背着手走过来,接茬儿说:“说以晨呢吧?让她在家待着吧,自个又不是没家,还能在她二大爷家待个没完?啥也不干!嘴上答应她爸答应得可好了,说在她二大爷家伺候我、给我做饭,净扯犊子,光会耍嘴,一点不动弹!太懒了!”
魏乐心没接话,心说:你们不都认为我把以晨当免费保姆使唤吗?这回眼见为实了吧。在宁辉家,孩子也就装个一天两天,时间长了肯定露馅。
宁辉劝魏乐心:“孩子这年龄正是叛逆的时候,她说啥你也别往心里去,别跟她一般见识,再过两年长大了就好了。”
小敏笑呵呵插了一句:“好不好的,也得看是不是那样的。以晨这孩子,我听她说话唠嗑就能感觉出来,心态有问题。要不及时纠正过来,越长大越管不了。”
魏乐心没想到宁辉这个新交的女朋友,性子这么直爽实在,不绕弯子,不挑事,几句话就说到点子上,心里顿时多了几分好感。于是也掏心窝子说了一句:“以晨的事儿,只能宁远去管。我越插手,关系就搞得越僵。”
宁辉又劝了一句:“那你也不能不管哪。”
小敏轻轻怼了一下宁辉,笑着说:“你可别劝了,你们老宁家这些人都没劝得了以晨,你还指着乐心一个后妈能管得了她?你不是开玩笑呢吗?”
“那咋整?”宁辉皱着眉,“她才十七,就这么天天在家躺着,人不废了吗?”
小敏无奈摇摇头:“她自己不想学,谁也没招。”
不多时,宁远拎着一大堆菜和肉回来了,魏乐心赶紧上前接过来。
宁远坐下,老太太也坐了过来。几个人围坐在餐桌旁喝着茶水、吃着水果,总算有了点过节的样子。
宁老太太开口问魏乐心,看似随口,实则有意:“今年井车咋样啊?你这在外头呼呼搭搭跑了一年,挣没挣到钱哪?”
魏乐心一听“呼呼搭搭”这种话,就有些不高兴,面无表情回应:“没挣多些。”
老太太立刻提高了音量:“没挣啥钱还呼搭啥啊?一天天不着家,家里啥啥指不上。”
魏乐心咽了一口茶水,没回应。宁远却开了口:“妈,你别操心这些没用的,管好你自己的身体就得了。乐心的打井车要是不挣钱,光指着我一个人的工资,这一家老的小的都吃啥?”
宁辉也帮腔:“就是,你听说谁家打井车在外面干一年还不挣钱的?人家跟你客气一句,你这老太太咋还较真了呢。”
宁老太太见儿子向着魏乐心说话,有些不高兴,连忙转移话题:“现在收车了,没事儿就在家管管孩子,别整得孩子都不愿意在家待。”
魏乐心实在听不得这话,忍不住反问婆婆:“以晨不乐意在家待,跟我有啥关系?”
老太太当即质问道:“那跟谁有关系?孩子说在家里待着没温暖,宁可去外边住,都不愿意回家!”
婆婆这话说的实在气人,魏乐心都有些哭笑不得,半开玩笑问老太太:“妈,要不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