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属于大小姐身上的清雅冷香,悄然钻入卫铮鼻间。
那香气似有若无,却让他耳尖滚烫,脸颊也泛起薄红,指尖无意识攥紧。
她大步往前,月白寝衣扫过地面发出细碎声响。
卫铮往后退了退,后腰抵上木质桌沿才停下:“身上沾了些狗血,污秽得很,莫要污了大小姐的眼。”
他小小声,悄悄蹭掉黑色衣料上的血渍,试图将那片暗沉遮得更严实些。
温令仪盯着他的眼睛:“你确定是狗血?狗的?”
卫铮:“……”
嗯?
大小姐是不是拐着弯地骂他呢?
一个晃神,温令仪便攥住卫铮手腕。
指尖温热,力道不算重,却让他浑身僵住,连下意识挣扎都忘记。只觉得腕间触感滚烫,顺着血脉在四肢百骸乱窜。
“滴答、滴答……”
或许是脉搏冲撞的太厉害,几滴暗红血珠穿透衣料砸在地面,晕开一朵朵血花。
温令仪连忙松手,生怕抓疼他。
“都受伤了还到处乱跑!”心中紧张,语气难免重了几分:“将外衫脱了,不然我现在就叫人来把你扒干净!”
卫铮面色涨红,一路向下脖颈都带上绯色,小声嘟囔:“倒也,不是不行。”
“嗯?”
卫铮哪敢不从。
而且还巴不得呢,但偏要做出良家妇男被逼至绝境地模样。
宽衣解带的手指微微颤抖,牙齿轻咬下唇,将那片无辜的唇瓣咬到泛白。
眸子晶晶亮亮,还时不时偷瞥温令仪,眼尾带着点不自知的红,活脱脱地任君采撷啊!
温令仪发誓,她没有其他想法,只是关心卫铮的伤。
但他整这出小媳妇做派,很难让人不多想啊。
以前又不是没有给他上过药,真是……
男妖精!
如果卫铮知道温令仪心中所想,指定要说一句:以前是以前,现在是现在,我都有名分了,那能一样吗?
男妖精太会勾人。
温令仪才不上当,深吸一口气,转身拿药箱。
里面的金疮药、止血散,各式各样的瓶瓶罐罐,连裹伤的细布,都是专门按卫铮的体质调配出来的。
每年都不间断,哪怕他在蛮夷,这些东西也会一同寄去。
大小姐太淡定怎么办?
卫铮叹气:说好的美色误人呢?大小姐怎地如老僧入定般,丝毫不为所动?
应当是他在战场上风吹日晒,把自己弄糙了,没那么美了……
卫铮摸摸自己的小脸蛋,确实没从前那般细嫩。
大小姐爱看戏文,里面的白面书生各个唇红齿白、俊俏风流,他得将保养大计提上日程。
温令仪端着药箱回来,便瞧见少年摸着他自己的脸发呆。
哪里知道他那些乱七八脏的想法,见到少年左臂那道皮肉外翻的伤口,深褐色血痂混着新鲜血迹,只觉瘆人。
瞬间没了任何旖旎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