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仪停下脚步:“哪种人?”
段锦绣撇嘴,“小气、凶恶,没风度、没眼光、没头脑,小肚鸡肠、大煞风景!”
温令仪脸色瞬间沉下来。
她这个人,托付真心的并不多,但只要是真心对待,尤其护短。
当初陈婉柔因为侯府庶女的身份总是被其他贵女欺负,温令仪这个从不与任何人交恶的人,当场动了手。
陈婉柔的背叛于温令仪来说,是剜肉之痛。
她有多感激陈婉柔那一刻出现在自己生命中,就有多痛恨她递来的那杯酒。
很长一段时间,温令仪是走不出来的。
外表看不出什么异常,心里面却走不出来。别人劝没用,她也只会敷衍着应和没什么所谓。
哪怕是爹爹,都安慰不了她。
温令仪甚至觉得自己以后都不会再相信任何人了,任何。
她觉得被辜负、被欺骗,被伤的体无完肤,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
可,凭什么呢?
陈婉柔本就想毁了她,她为何还要给自己带上枷锁?
她从不怀疑任何真心,但真心瞬息万变。
陈婉柔的确对她好过,无论她当时出现的目的是什么,真实地温暖了她,当下那个过程是好的。
她有能力承担任何结果,不是吗?
你若无情我便休。
所以,温令仪没有一直将自己藏起来,她还是会付出真心。
例如卫铮,听不得旁人说他半分不好。
“卫将军若是你说的那般不堪,你此刻也不会站在这里诋毁他。”
能看出来段锦绣应当是喜欢卫铮的,也许出于救命恩情,喜欢了许久,今日没得到回应,她便恼了,想尽不好听的词汇描述卫铮。
温令仪不理解。
这等救命之恩哪怕不是结草衔环,也不该诋毁。
“你什么意思啊?我不过就是抱怨几句,他都认不出我!哪里便有你说的这般严重?我也不是忘恩负义,每年也会捐粮捐物的。”
段锦绣追上温令仪急急地解释。
说完,自己先懵了:我干嘛要和她说这些啊?她又不是卫小将军的谁!
“等等,你们两个该不会早就认识了吧?”段锦绣瞧见温令仪停下脚步,连忙上前质问。
她竟然没否认,还弯着眼睛,笑得像只狐狸!
“你这个表里不一的样子真的很不讨喜!”段锦绣绕着温令仪嘀咕:“你都是装出来的吧?和陈文礼大婚那日,我偷偷去见过你。都说你是什么京都第一贵女,哪有贵女自己脱鞋揉脚丫子的?”
段锦绣想想当日看到的画面,便觉得无法接受。
传说中的京都第一贵女,大周所有女子的典范。
她形象立得太过美好,段锦绣乍然看到新婚当日丈夫还没来喜房,温令仪便在那里脱鞋揉脚,冲击力实在太大了。
这个人但凡换成别人,她都觉得无所谓。
温令仪看着这位有意思的大嫂,“哦?那再告诉你个真相,我还会如厕,如厕后还得自己擦屁股。”
“你、你、你——粗俗,粗俗不堪!”
两人已经走到定远侯府大门,一群人正在清理地上污秽。
温令仪忽然问道:“老夫人让你见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