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确实是有的。
上次见到一夜之间几乎白头的人是老夫人,她女儿死的第二天,嫡母整个人老了不止十岁。
所以,皇上也是死了孩子?
倒也没听说啊。
“大胆陈氏女,皇上在与你说话!”李德贵在旁边提醒。
谁也不知道这一刻陈婉柔想到了什么,她看了看李德贵,又看向老皇帝,嘴巴一撇,竟然哭得越发委屈:“您真的是皇上?”
老皇帝哪里知道陈婉柔已经在心里将他嫌弃死了。
还觉得挺乐呵呢。
循规蹈矩的女子见多了,他此生唯二见到如此随性洒脱又娇柔脆弱的姑娘,除了贵妃,便是眼前的小姑娘。
甚至这姑娘比贵妃更加大胆。
听话的宠物养多了,冷不丁见到一个特别的,便会涌起无限的征服欲。
小姑娘身上这股活力满满的劲儿,让老皇帝感觉自己都年轻了不少。
他笑得很是慈祥:“是不是吃了苦头?可怨恨朕将你召入后宫?”
陈婉柔也没跪,先点头后又连忙摇头。
她吸了吸哭红的鼻子,声音哽咽:“臣女不敢怨皇上,甚至还应感谢皇上救我脱离苦海。”
说到这里,陈婉柔适时地止住话头。
怨恨?
当然怨!为什么好好的英俊沉稳帅大叔,变成了一个老头子!
可她又不能恨,如果皇上没有召她入宫,陈婉柔不敢想象等待自己的是什么。
如果她此时说怨恨,岂不是在把荣华富贵往外推?
如今她已经入宫了!还是用那么光明正大的方式,恐怕整座京都城都传遍了。
无论她有没有见过皇上,无论她是不是清白之身,从今以后她陈婉柔只能是皇上的女人。
与其自怨自艾,不如谋求更好的出路。
不是说她像蒋贵妃年轻的时候吗?蒋贵妃有多嚣张跋扈,又有多得宠,恐怕整个大周的百姓都知道。
她不敢说自己能百分之百学得像,但从那日皇上对她的态度就能看出来,他不喜欢太柔顺的女子。
陈婉柔话锋一转,又道:“也……稍微有那么一点点怨。”陈婉柔伸出拇指和食指对着比了一点点的手势,“就一点点,怨皇上为何将臣女接入宫中却从未召见,怨皇上对臣女受的苦一无所知。”
陈婉柔语气里都是撒娇,还伸出手给皇上看。
她的手早年很是粗糙,也是认识温令仪之后养回来的……
呸!
狗屁的温令仪!
陈婉柔拒绝再想起这个昔日最好的闺友。
她也不知道最近是怎么了,总会想起温令仪,而且想的都是她对自己的好。
陈婉柔曾经觉得全天下只有画儿是真心对待她,可如今每每想到温令仪心里都十分不是滋味。
或许……温令仪也并不是全无优点吧,无论她怎样对自己炫耀,终究是在她最苦的那些日子给了她些许甜头……
如果没有那杯加了料的酒,如今又是如何呢?
她的境况会更好一些吗?会像现在这般,只能委身于一个老男人吗?
陈婉柔不知道。
她也不允许自己再想,说完这些话,十分大胆地朝着老皇帝献媚邀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