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都说了,王皇后干脆把她所知道的前世走向告知温令仪。
只隐去一小部分。
温令仪懵了:“你是说……陈婉柔一直活到了新皇登基?”
王皇后颔首:“也怪我,那时德妃高龄产下一子,生完后人便没了,顺嫔在我面前伏低做小,我看她可怜,虽然性子时有跋扈,心肠却很善良,也喜欢小孩子,做主把德妃的孩子记在她名下。那时皇上已经病入膏肓,正在记录陪葬人员,陈婉柔躲过了第一次。
但谁也没想到孩子被她养了半个月也夭折了……
皇上震怒,彻查出陈婉柔对小皇子并不好,本把她添到第二次的陪葬名单,在皇上驾崩后,她竟被查出怀孕。
太子竭力阻止,她才活了下来。
她肚子里那个……应该是太子的……”
温令仪:“!”
这又是什么鬼热闹?
太子?那个克己复礼、内敛古板,如老夫子般的江瑾礼?!竟会在老皇帝病重时与他爹的女人通奸?
不怪温令仪震惊,也不怪她百密一疏,实在是这么离谱的事情做梦都梦不到、算不到。
“会不会弄错了?”温令仪细细思索,语气慎重:“皇后娘娘,这些事您从太子那里亲自确认过吗?还是,只听陈婉柔说的?”
陈婉柔身上的优势不止是审时度势,还有她的演技,极其精湛。
很难想象,第一次初遇的时候,陈婉柔还是个比她小两岁的女童。不说浑身是伤吧,也好不到哪里去。跑步都跑不稳的年龄,却能在温令仪最无助的时候将她从泥沼拉出来。
谁能想到那样一个小娃娃竟然是心怀叵测的?
这一次相救,再加上年龄,在所有人眼中都有了先天的优势,更别说温令仪本人。
之后陈婉柔得知她是宰相千金,主动与温令仪切断所有往来,还是温令仪主动找上她,两人才重新走动起来。
陈婉柔从来不做任何要求,仅仅用那种艳羡又小心翼翼地眼神盯着,温令仪便心疼的不行。
想法设法都要把好东西塞给陈婉柔。
随着两人渐渐长大,温令仪心智也渐渐长成,发现陈婉柔可能并不像看起来那样单纯。
可,人活在这世界上,谁又能保持内心的纯净?
陈婉柔生活在定远侯府,本就是个大染缸,她要是太单纯,怎么能活下来?
温令仪自己都做不到单纯,同样也不会要求自己的好友必须清清白白、单纯无害。
如果不是陈婉柔主动暴露,亲手递给温令仪那杯加料酒,或许这辈子,温令仪都愿意心甘情愿地偶尔被她利用,无条件地纵容她,极尽所能对她好。
真的,太会做戏了。
如这些话从她口中说出,根本不可信。
王皇后苦笑一声:“太子妃……就是柳盼儿之前与我说过太子和顺嫔之间不大对,怪我那时只想到夺嫡一事,从未想过本宫的儿子,会与本宫丈夫的女人有私情。
当时叫来太子质问,他让本宫不要再插手他的任何事。
等东窗事发……什么都已经晚了。
这,算是确认吗?”
王皇后努力想、认真想,似乎真的没有亲眼见到他们两个有暧昧。
见到过两次他们单独相处,实在算不得亲近。
王皇后自己也不确定了,只是眼中蓄满泪水,希冀地望着温令仪,似乎希望她给自己另外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