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婉柔跪在地上,瘦弱的身子瑟瑟发抖。
“皇后娘娘!不是臣妾要闹的啊!是温令仪!她对臣妾没有半点敬重,竟然还狠狠踢了臣妾一脚!皇后娘娘要为臣妾做主啊!”
她膝行到王皇后身前,刚想去抱大腿,被宝棋喝住。
眼泪含在眼眶里,眼尾都泛着红,看起来可怜极了。
王皇后居高临下地睨着她。
眼前闪过的全是前世种种她丑恶的嘴脸。
心中翻涌着恨意,王皇后恨不得现在就将她千刀万剐了。
“放肆!你信口雌黄、造谣生事!掌嘴——”
*
陈婉柔挨了多少巴掌温令仪不知道。
出了皇宫,她在相府马车内等待父亲。
忽然听到外面的脚步声。
原本以为是卫铮,温令仪掀起帷裳的一角,瞧见的竟然是贤王。
想了想上次贤王的助力,温令仪起身出了马车,行了个万福礼:“臣女恭问贤王殿下金安。”
贤王有一双看狗都深情的桃花眼,此刻微微弯起,越发明眸皓齿,“怎地,今日用不到本王,本王就不是你皇叔了?”
语气很是熟稔。
温令仪客气又疏离:“贤王殿下恕罪,那日臣女也是迫不得已,过几日便会派人去王府请罪。”
贤王爱花,尤其爱菊花。
他府上随便一盆名贵的品种,哪怕富商都未必舍得自己买一盆养着。
但贤王不用自己买,有的是人为了巴结他、讨好他,巴巴地把名品奉上。
毕竟贤王可是皇帝的一母同胞弟弟,又受尽宠爱,想要什么便能得到什么。
温令仪原本想着送点别的过去,听闻贤王最近一直在培育‘墨云’这个品种的菊花,恰巧她知道哪里有,过两日便会送到京都城。
贤王此人不能得罪。
这是父亲对她说过的。
宰相大人那样天不怕地不怕的主都对贤王有几分敬重,站队太子迟早还是要得罪的,但不是现在。
而且温令仪咕咚羹盘下的店铺,那一条街的东家几乎都是贤王。
所以与他相处更要慎重。
当然,如果没有王皇后刚刚在凤栖宫说过的那些话,温令仪此时不会这般疏离。
“那可不行,本王一言九鼎,认定了你这个侄女,下次记得叫皇叔啊小昭昭。”
贤王摆摆手,说完便笑着抬脚离开。
温令仪:“?”
目送着贤王远去的背影,她微微眯起眼。
这是王皇后说的那个对她死缠烂打,与卫铮二男争一妇的传言,弄得她声名狼藉的贤王吗?
还什么强取豪夺……
啧。
温令仪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转身要回马车,却听见旁边幽幽地响起一句:“下次记得叫皇叔啊,小昭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