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令仪挑拣一些重要的与父亲说明。
当然,隐掉的自然是那段莫名其妙的三角关系。
她怎么会因为两个男人名声尽毁呢?
与其说温令仪不信,不如说是不服。
若是发现贤王对自己有任何心思,她都会第一时间掐断,绝对不会拉拉扯扯引人闲话。
再说了,她手下养得那群人都是吃白饭的?
就算真有人说三道四,她也会用更大的事情压下去。
她温令仪,从不坐以待毙。
宰相大人捋了捋山羊胡,语气有些复杂:“看来,陈婉柔也是王皇后的仇人,昭昭你可以少用些心思在她身上了。”
如今的王皇后可是涅盘重生,且看她会如何做吧。
一直到了宰相府,温柏将闺女带到书房,命人严密看守才说出实情:“昭昭,皇帝老登容不下两个兄弟了。”
温令仪呼吸都停了片刻。
容不下了?那就是要贤王、成王的命?
可在王皇后的前世,贤王一直好好活着,甚至与太子争夺皇位。
后来太子登基,也没有处置这个皇叔,还给他赐了封地,重新赐予封号:镇南王。
将人彻底打发到南地。
当然,卫铮立下汗马功劳,是一定会站在贤王对面,无论他对面的人是谁……
“父亲,是让您动手吗?亲自动手?您是文臣,他病急乱投医。”
年轻时候明明是个贤明的君主,老了老了越发糊涂,越发多疑。
折磨别人不香吗?折腾父亲是几个意思?
温柏摇头:“皇帝老登想给蒋震一个机会,前提是要我当着文武百官的面,自打嘴巴。”
温令仪震惊到说不出话。
老皇帝是真疯了不成?他难道不明白蒋震犯得是怎样的滔天大罪吗?那是数万将士和百姓的命!
只夺权罢官算什么惩罚?
还有镇国公府满门男丁,如果不出意外都与蒋震有关,老皇帝不去寻找证据,竟然还要给蒋震机会……
“父亲,不可。”温令仪郑重地道:“先不说咱们是联合卫铮将蒋震扳倒的,老皇帝未必不知道,蒋震通敌叛国的消息一旦传出去,宰相府也成了千古罪人,便算作与蒋震同流合污了。”
“就算老皇帝真要保下蒋震,通敌叛国一事瞒住了,那蒋震岂不是会疯狂报复?”
温令仪说的,温柏不是不知道。
甚至比女儿想的还要更多。
就是因为知道,他才糟心啊!
宰相大人沉默不语,温令仪内心更是急切,这次的事情的确过于棘手,且危机四伏,不怪父亲犯难。
她努力思索更稳妥的办法。
若不然提前刺杀呢?
不对,老皇帝不会想不到这点……
“卫小将军……镇国公爷您到底怎么闯进来的啊?老爷与小姐正在议事,您不能进去!”
外面忽然响起金伯的声音。
温柏眉头锁得越发紧,不悦地瞪了闺女一眼,仿佛再说:看看你选的狗东西,得了点权势便如此嚣张跋扈了。
温柏摆了摆手:“你去吧,容为父再想一想。”
温柏以为卫铮是来寻温令仪的,定是有急事。
否则那小子不至于如此莽撞,对他尤其敬重。
温柏心思全都在如何解决皇帝老登交给他的这个大麻烦,懒得与小屁孩计较。
温令仪也以为卫铮有事,站起身,却听见他道:“宰相大人,我是来寻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