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宏死死盯着江瑾礼的背影,心中翻江倒海:不对,这绝不对!那情蛊是西域秘术,既然解了,大周太子应该对娜尔另眼相看的!怎会反而为了外人追责?难道慈安堂里的人不是江瑾礼?还是说,迷药被人动了手脚?
无数个疑问搅得拓跋宏心神不宁。
身旁的拓跋娜尔全然没察觉到兄长的不安,反倒被百姓的议论激怒,尖声呵斥:“住口!一群卑贱之人,也配议论本公主?阿兄,你快让他们闭嘴,不然我杀了他们!”
“放肆!”
另一道红色身影翻身下马。
卫铮锐利的目光似刀子般直刺拓跋娜尔:“我大周子民,受国法庇护,岂容你一个西域人肆意威胁?你奉父命前来朝拜便是大周的客人,客随主便的道理没人教你?
欺凌老弱、损毁民财,是西域可汗教你的道理?”
拓跋娜尔被他眼中的冷意吓得后退半步,却依旧梗着脖子不服软:“本公主金枝玉叶之躯,他一个卖糖人的贱民,也配让本公主礼遇?”
她上上下下打量着面前两人,尤其面对江瑾礼,丝毫没有中情蛊的迷乱,反而带着轻蔑:“弱得像个小鸡崽儿,若非看在你是大周太子的份上,本公主这就让人把你拖去喂狼!”
看下卫铮眼神越发不屑:“还有你,又算个什么东西?”
“拓跋娜尔!”拓跋宏一直没开口,就是想看看妹妹的反应。
此时他彻底慌了,完全不知道之前设计的一出好戏到底出了什么问题。
顾不上追究,拓跋宏连忙解释:“舍妹年幼无知,不懂大周规矩,我愿代她受罚,所有损失三倍赔偿!请太子殿下念在两国邦交,莫要如此动怒!”
他一边说,一边狠狠拽了拓跋娜尔一把,用西域话咬牙切齿地呵斥:“快道歉!想让我们此行功亏一篑吗?想让父王的计划泡汤吗?你别忘了咱们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哥哥!”
拓跋娜尔被兄长的严厉吓到。
又瞧见那个身穿大红的官袍的男人已经抽出腰间佩剑,心慌不已,终是怕了。
她死死咬着嘴唇,用生硬的大周话嘟囔:“对不起!”
“诚意呢?”卫铮冷声道。
拓跋宏连忙推了她一把:“以大周礼仪磕头致歉!”
拓跋娜尔不可置信地看向兄长,用西域话道:“你让我给这个卑贱的大周人下跪磕头?!”
拓跋宏不知在她耳边说了什么,拓跋娜尔眼睛通红‘咚’地一声跪在青石板上。
“对不起!我不该抢糖人,不该砸摊子!请你们原谅我。”
卫铮挡在太子身前,指了指卖糖人的老人。
老人害怕极了,生怕自己一个小小的摊子影响到两国邦交:“不用不用!太子殿下、卫小将军,小老儿谢谢你们了!”
大周能有这样的人作为未来储君、辅国将军,何愁百姓没有好日子啊!
江瑾礼却是个固执的,坚持要让西域小公主道歉。
这样其实不好,不是对西域人,而是那位老伯和他的小孙子。
卫铮刚要开口,却听身后传来急切地声音:“卫铮不可对西域使者如此无礼!皇上让我等前来是欢迎使者,这是我们礼部需要做的,你就算身为镇国公,也不能越权行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