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铮,我要休夫。就在今晚。”
“定远侯府很快就要和拓跋娜尔彻底锁死,那对西域来的王子、公主,会成为七皇子弑君弑父的同谋。或许无需等到陈婉柔带着全家陪葬,定远侯府,马上就要灭门了。”
所以,温令仪得尽快逃离。
陈文礼必须犯下滔天大罪,大到任何人都无法为他遮掩,大到她休夫之事,会被世人赞为明智之举。
至于情蛊的威力,拓跋娜尔是否还会对陈文礼死心塌地,她自然也早有考量。所以,让定远侯府抄家灭门的计划,从来都不是一条路走到黑,而是多线并行,确保万无一失。
“休、休夫?!”
卫铮猛地定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巨大的惊喜砸懵了,瞳孔微微放大,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神色,连呼吸都停滞了。
温令仪比了个‘嘘’。
两人一路走,一路说,卫铮那脸色不停变幻,刚从兴奋的染缸捞出来,便掉进惊恐中……
“昭昭,你确定吗?此番会彻底激怒老皇帝,宰相大人他……”
温令仪冷笑:“从前我总是担心父亲会被送进陪葬名单,反正他是大奸臣也无人为他情愿。”
先帝也有人葬的先例。
他死后,羽林卫便会拿着陪葬名单,挨家挨户地收割人头。
但杀到某位大人家中时,京都城的半数百姓都围在外面,羽林卫根本无法下手。
那时还年轻的老皇帝,顶着巨大压力放那位大人告老还乡。
毕竟是先皇遗诏,再有虎视眈眈的其他王爷,当时也是经历不少风波。
那位大人还是活了下来,而且被百姓时时刻刻监督他的安全,活得无比滋润。
这就是群众的力量。
如今不同了。
温令仪没想到江瑾珩会狗急跳墙筹谋着弑君弑父。
但凡今夜老皇帝不允许温令仪休夫,她定要助江瑾珩一臂之力。
卫铮紧紧握住温令仪的手:“我来做,无论任何事,都交给我。该死的人,都会在这场叛乱中丧命。”
包括,贤王。
夜风裹挟着淡淡的血腥味,顺着回廊飘来。
卫铮与温令仪并肩站在陈文礼更衣的偏殿外,厚重的宫门虚掩着,里面静得诡异。
卫铮抬手推开门,一股浓烈的血腥气瞬间扑面而来,直冲鼻腔。温令仪下意识地抬手掩了掩唇,眼底却无半分惧色。
屋内的景象,比想象中更为惨烈。
拓跋娜尔歪倒在冰冷的地面上,原本华丽的西域服饰被暴力撕扯得支离破碎,布料凌乱地挂在身上,露出的肌肤有青紫瘀痕和深浅不一的伤口。
她双目紧闭,长发散乱地铺在沾染了鲜血的地面,脸上有一道狰狞的伤口,鲜血顺着脸颊蜿蜒流下,将半边脸染得通红。
暗红的血渍蔓延开来,整个人看起来血肉模糊,只有胸口的起伏证明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