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黄色圣旨,撞开定远侯府朱漆大门时。
老夫人正被娇娘伺候着吃那苦巴巴的药,因为没准备蜜饯,又对娇娘破口大骂。
什么丧门星,什么扫把精,要不是因为她,温令仪也不会天天闹。
从前种种的好全都不见了,知道娇娘的真实身份后,只剩下滔天怒火。
听说宫里来人了,老夫人还以为是什么好事。
毕竟他儿子进宫之前和她说搭上了贵人,定远侯府马上就要好起来。
陈文礼升官,还成了西域使臣身边的大红人,老夫人再三追问之下才知道贵人是西域公主。脑子里的幻想就没有停过。
她就知道儿子优秀!
定是那西域小公主看上了文哥儿,想要嫁给他家文哥儿呢。
至于温令仪?
想离开定远侯府是不可能的,除非休妻,除非她将所有嫁妆留下来。
如今定远侯府也不是一点仰仗都没有,陈婉柔已经成了顺嫔,宫里还时不时地有赏赐下来,可见皇上有多喜欢那死丫头。
老夫人狠狠地踹了娇娘一脚,让她滚去一边别碍眼,起身就要打扮。
可李德贵等的不耐烦,让侍卫将老夫人‘请’出去,连带着娇娘也被拖出来。
老夫人还想递银子讨好,李德贵却是看也不看,勒令众人跪下后,缓缓展开明黄色圣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定远侯陈文礼,辜负圣恩,罪大恶极,累及妻室温令仪。念温氏救人有功,无辜受累,特赐休夫圣旨,自此与定远侯府恩断义绝,此后嫁娶各不相干……”
“休……休夫?”老夫人猛地抬起头,浑浊的眼睛瞪得圆圆的,满脸都是不可置信:“这怎么可能?皇上赐的婚,岂有反悔的道理?大周开国以来,哪有女子休夫的先例?!”
李德贵晃了晃手中的圣旨,意思不言而喻:“老太太,你儿子犯了大错,皇上没有直接处死已经是格外开恩。”
老夫人踉跄着扑到李德贵面前,枯瘦的手紧紧抓住对方的衣袖:“公公,是不是弄错了?!文哥儿怎么会罪大恶极?他自幼稳重、忠君爱国、重情重义,这里头一定有误会!”
李德贵面无表情地抽回衣袖:“圣旨已下,杂家只是奉旨行事。侯爷的过错,自有圣断,老太太莫要为难杂家。”
说罢,带着一群人浩浩荡荡地转身离去,徒留老夫人在原地浑身发抖。
侯府上下乱作一团,丫鬟仆妇们眼神里满是惊慌。
老夫人手里紧紧捏着圣旨,似乎一瞬间老了许多。
许久后,忽然尖声叫道:“备车!老身要进宫!当年老侯爷在乱军之中救了皇上的性命,这份情分,皇上不能忘了!我要亲自去问问他,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定远侯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