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骗我?!温令仪你这个贱人竟然帮着陈婉柔骗我?”
对于陈宝珠的死,温令仪真不知情。
以前和陈婉柔好的时候,就算自己不在家,她也能随意出入宰相府。
之所以怀疑,还是嫁入定远侯府后的一次试探。
当时的温令仪怎么也没想到,给陈婉柔背锅的人竟然还是她。
“我从未说过我那个时辰与陈婉柔在一起,更别说是在宰相府,你好好想想呢?”
她歪歪头,笑意更深,“不然,你进宫问问你亲手送她享荣华富贵的庶女?我记得陈婉柔能被皇上瞧中的那件衣服还是选陈宝珠的。老太太,你说你这算不算……踏着亲生女儿的尸骨,为杀害她的凶手铺就青云路呢?”
从未说过?
老夫人一时想不起来温令仪当时怎么说的了。
她只记得那时想着家丑不可外扬,她让孙管事去相府询问的,孙管事回她:“相府的婢女说二小姐在府中等了许久,一直到了晚上才离开……”
当时的她竟然还庆幸陈婉柔真的与宰相千金交好,就算没了嫡亲的女儿,陈婉柔也可以培养培养。
她好蠢!真的好蠢啊!
老夫人怔怔地站在原地,嘴唇哆嗦着,却说不出一个完整的字。
温令仪的话像一把把锋利尖刀,狠狠地扎进她的心脏,她下意识摇头,脸上血色尽褪,连带着原本紧绷的身体都开始摇摇欲坠。
杀人诛心,最是有趣。
亲自把杀害女儿的凶手送进宫,享受着荣华富贵,明明陈婉柔进宫之前,她有机会替陈宝珠报仇的,差一点就为陈宝珠报仇了。
可惜了,高高兴兴地将人送进宫。
温令仪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在这时候说,她想亲眼看着这个心狠手辣,算计着一切的老东西,坠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此后每一刻想起来,她心里都是悔恨。
“温姑娘、柳姑娘,皇后娘娘等着呢!”
宫门内传来凤栖宫内侍官的催促声。
温令仪看了老夫人一眼:“定远侯府老夫人想进宫见顺嫔,可否请公公通报皇后娘娘一声?”
“不……”老夫人下意识摇头。
她不敢面对,如今就算知道真相又如何?陈婉柔已经是皇上的宠妃了啊!她难不成还能再皇宫虐杀陈婉柔?
贱人!贱人!温令仪这个贱人!
她就是故意的!故意在这时候说!
手无意识地摸上鬓发上的珠钗,在老夫人准备拔下来刺向温令仪那一刻,手腕忽然一痛。
她转身,便瞧见与太子走在一起的卫铮。
“老太太,这天子脚下、宫墙之侧,可不是随意比划尖锐之物的地方。一言一行都关乎礼法,稍有不慎便会被扣上‘图谋不轨’的帽子,往重了说,那是谋逆的大罪。”
“若真闹到那份上,别到时你儿子还没有出来,全家就被满门抄斩了。我记得你府上还有一个小孙子和小孙女吧?”
“你看,又急,不就是想进宫见女儿吗,那有何难?太子殿下,带这老妇一同入宫吧。顺嫔入宫许久,想必老夫人思念得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