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已深,明天是咕咚羹开业的日子。
温令仪和段锦绣在店里忙活一整天,这会儿只感觉腰酸背痛,坐在马车里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忽然,外面传来马夫的一声大喝,车轮也猛地停下。
温令仪被吵醒,素来温和的脸上带着几分郁气。
春桃连忙道:“小姐您在睡会,奴婢去看看。”
青芜做事谨慎周到,温令仪先让她留在店里帮段锦绣的忙,近些日子身边带的人就是春桃。
春桃撩开帘子跳下马车,一眼就瞧见马车前站着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身影。
之所以这么说是他实在太瘦了,宽大的袍子被风吹起,呼啦呼啦作响,都感觉不到那袍子下是一副身体,更像是一根棍子立在那里。他手上还提着一盏灯,灯光从
“你这人有病吧!大半夜不回家睡觉跑别人马车前寻思的?要死去别地方死,真是晦气!”
春桃嘴巴厉害,跟在温令仪身边就没让她吃过亏。
因为休夫的事情,这些天京都城流言四起,每每温令仪出现的地方都有人偷偷摸摸地嚼舌根子。
换做青芜,虽然会生气,但一定是把温令仪拉走。
温令仪的性格也不会和那些人起争执。
但春桃不一样,春桃不允许别人说她家小姐半分闲话,只要听见一点立马开启战斗模式。
今时不同往日,温令仪不需要再为什么名声忍气吞声,她已经找到对付那头猛虎的办法,甚至有可能会为她所用。
原本温令仪对秋猎上老皇帝的安危还有些迟疑。
但经过那头猛虎的事,她决定要出一把力,哪怕不能直接死掉,也得让他再也无法把持朝政,主动让位。
老皇帝不仅老了,可能久居上位,他已经不会再管人命是什么。
那猛虎弄到秋猎围场会有多少人遭殃,老皇帝不会想不到的,他只是不在乎,他只是为了目的不择手段。
万一那猛虎闯出围场对于百姓来说也是一场浩劫,身为皇帝他也不管。
更要命的是拓跋娜尔明明是在宫里恶事做尽,王皇后想要处置拓跋娜尔反被老皇帝训斥。
这样的昏君,还是早早退位让贤吧。
所以,如今的温令仪什么都不怕,非但没有责怪春桃,反而会奖赏她。
这种逍遥自在的日子才算活着,温令仪深以为然。
“夫人呢?”
陈文礼提着灯,向前一步,面色无比阴沉。
春桃听见他的声音才认出来,更加仔细看清定远侯的模样,下巴都要惊掉了。
“你咋变成这德行了?是人是鬼?”
春桃这样想着,就问出来。
陈文礼脸色更难看:“本候问你,夫人呢?”
春桃撇撇嘴,叉着腰道:“我呸!你还要不要脸,什么夫人?我家小姐早就休掉你这个不知检点、心肠烂透了的脏黄瓜,你赶紧滚开,别在这里挡道!”
脏黄瓜还是温令仪无意中说起的,春桃听了一次就记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