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着肌肉抽动,拓跋娜尔脸上的伤疤似是蜈蚣一样扭动着。
目光扫过马车消失的方向,眼底的妒火几乎要溢出来,“是那个刚休了你的温令仪吧?”
她一步步踱到陈文礼面前,居高临下地睨着他。
“陈文礼,本公主当真是要好好与你过日子的,为了能让你更欢喜,本公主还学了什么狗屁的《女训》,可你,真的很让本公主失望啊……
那贱人在你最落魄的时候休了你,你如今沦落到这般田地全都是拜她所赐,竟然第一时间还是想着要见她?是想求她回心转意,继续做你的定远侯夫人吗?”
本能的杀戮再与体内的情蛊斗争,拓跋娜尔面容越发扭曲。
她本以为陈文礼和她一样,对彼此一见钟情了。
她没有计较这男人毁了她的脸,还差点害了她的命,她觉得他肯定是冤枉的,当时一定发生了什么他无法自控的事。
是她央求着兄长放过陈文礼,兄长不知与大周皇帝提了什么条件,才终于将人放出来,还敲定婚事。
她堂堂公主,没有嫌弃他被人休弃,还将这个没人要的破烂货当宝贝一样捡回来。
可以说她往前走了一万步,做出巨大牺牲,只想要一个他的全心全意。
别的拓跋娜尔都不在乎,唯独忠诚,唯独他的那颗心……竟然还装着别人?!
陈文礼被未来的妻子当场抓包,还精准无误地戳中心事,脸色青一阵白一阵,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
他……他原本是要兴师问罪的,他也想知道陈婉柔害死陈宝珠的真相。
可见到温令仪的马车,他一颗心便忍不住地酸涩。
他真的很想很想见见温令仪,见见他曾经的妻子,哪怕她用那样残忍的方式将自己抛弃!
明明知道回不去了,可陈文礼不甘心啊!
他更想当面问问她,是否从始至终都在算计自己?今天这一切是否她早已预见?
可……怎么也没想到拓跋娜尔会在此时出现!
这个女人,心狠手辣,歹毒至极,陈文礼都怀疑她是不是为了嫁给自己,才不惜在皇宫设计陷害他?
事已至此,说什么都晚了。
陈文礼早就决定牺牲色相,只要能重振定远侯府,这点委屈算什么?
他努力撑起身子,想让自己在未来妻子面前不要如此狼狈。
谁知,肩膀重重一沉,他重新跪在地上。
陈文礼猛地抬起头,正好对上拓跋娜尔脸上那道狰狞的伤疤。
瞳仁剧烈震颤,他想狡辩的话一时卡在喉咙里。
本来还能安慰自己至少拓跋娜尔还有绝艳无双的美貌,但她的脸是怎么回事?
那晚在皇宫发生的事情陈文礼至今都想不起来,他更不知道这张漂亮的脸蛋是他亲手毁掉的。
下意识地张着嘴巴:“你……你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