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查贤王的事,卫铮没同昭昭提,只因瞧着她对贤王的态度,总与旁人不同。
但昭昭已经说明白了原因,他接下来要做的事情还不和昭昭说,那岂不是太……
“昭昭。”
卫铮轻轻扶正温令仪的身子,微微俯身,与她平视,目光沉沉。
“有件事,我必须去做。否则,一旦老皇帝……他定会成为我们最大的阻碍。”
温令仪注视着他有些忐忑的眸子,忍不住勾起唇角:“是贤王吗?你要在秋猎的时候将他也解决掉,而且用的是老皇帝的名义。”
卫铮眨巴眨巴眼睛,十分夸张地道:“这你都能猜到?不愧是我的大小姐!我说我近来怎么越发聪慧,定是日日伴在大小姐身侧,耳濡目染的缘故。”
温令仪被他这副插科打诨的模样逗得失笑,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额头:“贤王可不像看上去那么简单,可以说站在对面的人,属贤王最难对付。咱们在暗中筹谋算计,他那边怕也早有布局。你此番行事,务必万分小心。”
“还有,苏太后和老皇帝那边你也要堤防,没一个可信的。”
她殷切的叮嘱着,卫铮只是听着便觉得心脏被填满了。
他轻叹一声,再次将她抱紧。
他卫铮何德何能,这辈子竟能遇上大小姐?遥想当年,他困在死士营中,不过是个只会杀人的傀儡,动辄还要遭受毒打虐待,活得如同阴沟里的蛆虫。那时他身上明明中了剧毒,却执拗地想着,就算是死,也要寻一处干净地方。
好在,他逃出来了。
更庆幸的是,他遇见了大小姐。
“对了昭昭。”卫铮埋在她颈窝,声音闷闷的,“陈文礼那厮来找你,说了些什么?”
温令仪淡淡摇头,眉宇间掠过一丝嫌恶:“我没听,也懒得听。你的人传来消息,说陈文礼对娇娘动手了,也不知她……如今是死是活。虽我很是厌恶娇娘,但陈文礼那等卑劣小人,更让我作呕。同他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污了我的耳朵。”。
提起‘陈文礼’这个名字,她语气里的嫌弃都快溢出来了。
卫铮低低笑出声:“做得好。夜里鬼鬼祟祟来找你,已是胆大包天,若是白日,定会被人撞破,落人口实。往后他再敢出现在你面前,直接让春桃将人打跑便是,那丫头厉害得很。”
“怕是没机会了。”温令仪唇角勾起一抹讥诮,“他与拓跋娜尔的婚事,就定在三日后。今夜他来找我,恰巧被拓跋娜尔撞个正着,往后啊,指不定会被看得多紧。”
想起那两人婚后鸡飞狗跳的光景,温令仪便忍不住笑出声:“他们二人,当真称得上是天造地设,如今能如愿凑作一对,不枉费我一番功夫。若非实在不愿再踏入定远侯府那晦气地方,我倒真想亲自去瞧瞧热闹。”
“不去。”卫铮握紧她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细腻软嫩的肌肤,触感好得让他舍不得松开,“等咱们成亲,会比他们热闹多。”
他话锋一转,神色凝重了几分:“你也别小瞧了拓跋娜尔那个疯女人。她身边近日多了个叫灰奴的人,约莫四天前出现在她左右。那人的功夫,邪门得很。”
能以功夫被卫铮记住的人可不多。
温令仪闻言,很是诧异:“你打不过他吗?”
“初次交手的时候受了点小伤。当时只觉得轻敌,再试探发现那人确实邪门,出招完全没有章法,且招招致命、阴狠毒辣。”
“拓跋娜尔这两日会在皇宫内举行一个小型宴会,说是什么西域女子出嫁时必须举办的,但我觉得她没安好心,若是邀请你去……”
“我不去。”温令仪笑道:“既然知道她要算计我,我为何还要巴巴地上赶着找虐?再说以我们二人的关系来看,我不去也没人会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