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陈文礼是找了个借口,借着这个借口故意恶心他。
跟着的侍女们也笑了起来,那笑声听得陈文礼毛骨悚然!
但‘扒灰’什么的实在是……太过分了!
不仅羞辱了温令仪,更是对他死去父亲的不尊重!
“拓跋娜尔!”陈文礼不知哪来的胆子怒斥道:“你别忘记你嫁的是定远侯府!是我们陈家的儿媳!我就没见过你这种……女人!”太难听的话,陈文礼不敢说。
因为拓跋娜尔已经缓缓转过身。
绿色的眸子冰冷地上下扫了脸上被毁得面目全非的男人一眼:“陈文礼,你记住,从本公主嫁进来那一刻起,这侯府,本公主才是主子!你那些前尘往事,统统给本公主烂在肚子里!再敢多嘴,下次磕得可就不是头了!”
“明日就是秋猎,你还不去准备路上的物品,在这里碍什么眼?我告诉你,若是秋猎围场上你敢丢本公主的脸,我会让你知道什么是生不如死!”
她说完,嫌恶地瞥了陈文礼一眼,转身离去。
留下陈文礼一人僵在原地,看着满地狼藉,眼中是无尽的屈辱和绝望。
他引以为傲的家族荣耀,他小心翼翼维护的一切,在这个娇纵跋扈的西域公主面前,脆弱得不堪一击。
他好恨!
为什么所有的一切都与自己想的不一样?为什么每当他想做什么,总是晚了那么一步?
说好的拓跋娜尔会成为他的登云梯、保护伞,帮他出气,为他讨回失去的一切呢?
这该死的女人,竟然骗他!
她就是个破鞋!早在慈安堂那日他便知道了,不知道和多少男人睡过,在西域嫁不出才来大周做劳什子和亲公主。
其他人估计都暗自打听了她是什么德行,谁愿意娶一个破鞋回家?
偏偏他傻!
偏偏他蠢!!!
好好好,你们都不让我好过是吗?
那就等着吧……
府中奴仆们眼看着他们侯爷脸色越发阴沉,眼神更是可怕的下人。一个个噤若寒蝉,连大气儿都不敢出。
拓跋娜尔才嫁过来奴仆们便领受到她的凶残。
不仅打骂下人取乐,更会逼迫侯爷做各种屈辱之事,昨晚是在新房门口学狗叫,今早是跪着替她穿鞋……
稍有不如意,非打即骂。
侯爷从最初的隐忍,到麻木,再到现在的憎恨,都是有迹可循的。
甚至在无人处,侯爷会对着虚空喃喃自语,不知是在悔不当初,还是在思念那个早已远去的身影……
而拓跋娜尔,再对陈文礼发泄一通怒火后,内心深处那股莫名的烦躁却并未减少,反而更加重了。
她深深地被情蛊影响着,控制不住的时候便抱着他诉说自己的爱恋,说对不起。
但拓跋娜尔讨厌这样的自己,抵抗过后的结果就是,时而疯狂地折磨陈文礼,时而又会因他的一点顺从而感到诡异的满足。
但更多时候,是一种无法掌控的空虚。
她明明得到了人,却仿佛更加不快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