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秋猎。
皇家围场旌旗招展,伴着簌簌秋风,代表大周的红色旗帜越发鲜艳。
各府女眷的车驾、男人的马队络绎不绝,场面极其盛大。
温令仪作为宰相千金,父亲因告了病假在家中休息,自然是要跟着伴驾的,尤其是王皇后还特意召她到身边去。
坐了两天一夜的马车,虽然温令仪的马车也很舒服,和皇后的凤鸾车比起来差远了。
路上也没发生太大的事情,就是有人听到‘赤焰虎王’的名头被吓到了。
并不是所有人都能从老皇帝口中听到‘赤焰虎王’会出现在围场的消息,路上结着伴说话,可不就被吓到了。
虽然凤鸾车舒服,坐那么长时间也累。
终于停下来,温令仪的帐篷也被安排在皇后娘娘身边。
这次青芜和春桃都带上了,两人在帐篷内收拾,温令仪想借着这个机会观察一下外面的环境,最好有机会碰到卫铮……
她一出现便引来了无数目光,有好奇、有羡慕,自然也有如针芒在背的敌意。
古家倒台,宰相府声势更盛。
明面看着与温令仪或者是宰相府没有任何关系,但当时去参加拓跋娜尔‘哭女宴’的女眷可不少,古夫人一直替拓跋娜尔出头,愚蠢到连累自己的丈夫。
这让也跟着一起去的几位夫人战战兢兢。
“咱们,要不要去打声招呼?我家那个挨千刀的知道我也跟着那个西域公主打上宰相府,差点没骂死我。”
“谁不是呢……咱们都太低估温柏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了,没看人家自己不来,刚被休的女儿也能坐上凤鸾车呢。”
“嘘!小点声,人家那是休夫!和被休的待遇可差远了!”
“反正都是婚后又回了娘家,有啥区别?不吉利。皇后娘娘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竟然还让她坐着凤鸾车,分明就是故意给她做脸呢!你们说皇后娘娘咋想的?王家和宰相府也没什么牵绊吧?”
“怎么没有?宰相那是什么地位?为了太子殿下也得……”
眼见着几个夫人凑到一起又蛐蛐起来,越说还越过分。
本想合群的崔四城崔夫人吓得脸都白了,“别说了!你们也想像古夫人一样连累整个家族吗?再说皇后娘娘从来没想过让太子殿下登基,甚至因为这个太子的位置都闹了许久,不能如此居心叵测地猜疑别人!”
几个夫人撇嘴,正要反驳,瞧见一队浩浩汤汤的队伍过来了。
拓跋娜尔和陈文礼到了。
拓跋娜尔一身繁复华丽的西域服饰,金线银丝,珠玉环绕,张扬得刺眼。她牵着面如死灰、神情恍惚的陈文礼,所到之处,人们纷纷避让,脸上带着或鄙夷、或畏惧的神情。
瞬间,众人的焦点就转移了。
“看,那就是定远侯,拓跋公主点名要的男人,不过听说他在自己家里被公主当狗一样使唤……”
“啧啧,真是丢尽了男人的脸面。看着好像是牵手,不知道的以为牵一只狗呢。”
“咱们被拓跋娜尔害得还不够惨啊,你们还为她说上话了,我可得离远点才好。”
“那个……我也有事,先去忙了。”
两位夫人结伴离开,贵妇圈的小团体又瓦解两员大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