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娜尔勒住马,扬起下巴,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挑衅,扫过温令仪纤细的身形,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笑:“听闻大周女子柔弱,只懂吟诗作画。今日难得机会,不如让本公主领教一下宰相千金的‘飒爽’?”
她特意加重了‘飒爽‘二字,眼神里的恶意几乎要溢出来。
周围的目光瞬间聚焦在温令仪身上。
有人面露担忧,有人幸灾乐祸,也有人纯粹看热闹。
王皇后眉头微蹙,心中很是嫌恶:怎么哪儿哪儿都有这个拓跋娜尔?就她在宫中做的那些恶事,若是没有皇上那个糟老头子护着,够她杀头数百次!
如今又来招惹昭昭,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得了人家不要的男人就滚远点,凑上来是等着打脸吗?
王皇后看了温令仪一眼,就知道她自己能处理得好。
果然见她莞尔一笑,说话不疾不徐地:“公主说笑了。我不过是穿身方便活动的行装,毕竟今日是秋猎第一日,陪着皇后娘娘应景罢了。
骑射之术,乃保家卫国之技,我大周有女将军,身在边关保卫国家。寸有所长、尺有所短,公主明知道我一介深闺女子,从小读得便是四书五经,骑射只略懂皮毛,怎能与公主自幼在马背上长大的身手相比?”
她语气谦和,却字字句句点明:你西域公主自小习武是应该的,我一个深闺女子不会才是常态。硬要比,赢了是你欺负人,输了是你连个‘略通皮毛’的闺秀都不如。
四两拨千斤,将拓跋娜尔的挑衅轻轻推开。
拓跋娜尔脸色一僵,显然听懂了话外之音,眼中怒意更盛。
她本意就是想当众让温令仪出丑,挫一挫宰相府的威风,却没想到这贱人每次都是滑不溜手的,很是烦人!
“哼!不敢就是不敢,何必找那么多借口!”拓跋娜尔冷哼一声,犹不甘心,“大周女子,果然都是胆小如鼠之辈!”
这攻击范围就有些广了,引得在场不少女眷面露不忿。
温令仪依旧神色平静:“不妨你先与我比个琴棋书画?也当我是尽地主之谊了,若是你赢了,我随你处置?”
温令仪心态稳得很,完全没有陷入拓跋娜尔的自证陷阱中。
比试什么的,她是一点兴趣都没有,她也知道拓跋娜尔是个不通文墨的草包,万万不会应战,故意挑衅。
拓拔娜尔面色通红哪还有刚才挑事的傲气,指着她的鼻子破口大骂:“你、你……无耻!你擅长琴棋书画,本公主才不屑去学那些讨好男人的玩意儿!凭什么要与你比试?”
仿佛没听见她的辱骂,温令仪挑眉笑问:“公主不会吗?”
拓拔娜尔扬着下巴:“那又怎样!是本公主不……”
“你不会琴棋书画,我不擅长骑马射猎,那我又为何接受你的挑战?”
温令仪不动声色地看了老皇帝一眼。
他在那里像是看猴戏一样,让温令仪心里一阵恶心。
赶紧下台吧老皇帝!
“娜尔,不可胡闹。”还是拓拔宏出声阻止。
他想为自家妹妹和温令仪道个歉。
却见她已经转身面相王皇后:“娘娘,时辰不早了,陛下该启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