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面具的脸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盯着温令仪,无比阴翳。
上一次在宰相府差点被这大周女人的人打掉面具,灰奴对她的嫌恶已经升级为憎恨。
瞥见挡在温令仪身前的春桃,眼中更是闪过一丝杀意:“尔等竟敢欺辱我西域公主?是何居心?!”
温令仪做事不是个没有成算的。
早在圈套设下的那一刻,她便与王皇后说了。
王皇后知道拓跋娜尔阴狠毒辣,但好歹她也是大周的皇后,拓跋娜尔再放肆也不敢在她面前做什么。
所以她才会一直把温令仪叫到身边。
心里并未将她当成一回事。
这次她们是有更大谋算的,一旦成功,以后再也不用受那糟老头子的窝囊气。
她整个人也能彻底放松下来。
陈婉柔前世的风光早已不在,别说与太子偶遇,她那个快要枯败腐烂地模样,连宫门都不敢踏出去。
拓跋宏进京又贡献了新的美人,老皇帝早就将那个新鲜一时的顺嫔抛在脑后。
但王皇后对她的恨意,对她的报复还未结束……
当拓跋娜尔带着一群野猪冲过来的时候,王皇后人都傻眼了。
当时下意识的反应就是去看温令仪。
见她胸有成竹才算安心,只要护好自己就成。
此刻看着。
她是真的小瞧了拓跋娜尔的黑心肠……不,不应该说她黑心,而是她本来就没有心,她更没有任何惧怕大周的意思。
大周都不怕,她这个皇后又算得了什么?
王皇后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上前将温令仪护在身后,目光冷冽地看着戴着面具的男人和刚刚被侍女搀扶起来,疼得龇牙咧嘴的拓跋娜尔。
“呵,是何居心?本宫还想问问你们西域公主,是何缘故惊马,又是何居心将野猪引至此处?若非昭昭身边的侍女机敏,方才那几枚不知从何处飞来的毒针,恐怕就要伤及本宫这个皇后!”
王皇后声音不高,却带着久居上位的威压。
毒针?
面具下灰奴的脸色很是难看,他知道公主身上有什么秘密武器。
那也是他特意为公主带来的。
但他再三叮嘱过公主,不到危及性命之时,万万不可以将此物暴露。
公主不听他的劝阻便罢了,她还……
灰奴磨了磨后槽牙,看向拓跋娜尔。
拓跋娜尔又惊、又怒、又疼,她没想到温令仪身边那个贱丫头如此厉害!
更没想到王皇后会直接点破毒针!
她一时语塞,磕磕绊绊地想起之前准备好的说辞:“我……本公主不知道什么毒针!是马儿被那群野猪惊到了!是意外!都是意外!我哪知道皇后会在此处?”
“意外?”温令仪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公主方才冲过来的势头,可不像是完全失控。你若是没有看到皇后娘娘,为何口口声声喊着皇后娘娘救命?假装不认识野猪,说它们是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