贤王不再看灰奴,继续对拓跋娜尔道:“公主骑术精湛,纵马引兽冲撞我大周皇后,已是冒犯大不敬。暗藏机栝,于众目睽睽之下发射毒针,虽被侍女击落未遂,但其心可诛,其行已同谋刺!
此事,绝非一句‘意外’或‘陷害’可以搪塞!”
“拓跋娜尔,你可知罪?”
他唇角依旧含着笑,语气也是不急不缓,却莫名给人一种心惊肉跳的感觉。
拓跋娜尔耳膜嗡嗡作响,腿一软,差点再次瘫倒。
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被他踢下水,脑袋被按在水里差点窒息的那一日。
她愤怒!她憎恨!她想杀人!
来到大周还从未有人如此对待她!
可之前对她和颜悦色的蒋贵妃讪笑着说:“肯定是误会。”
纵着她的大周皇帝也说:“皇弟性情温和,你怕是认错了人。”
反应最大的就是太后,明明之前一直对她像个慈爱的长辈,那天她去告状,那老太婆的面色当场变了,盯着她的眼神像是要把她吃了。
她还笑意盈盈地道:“娜尔,哀家只和你说一句,这后宫哀家能让你横着走。但你,莫要招惹了贤王。”
那天拓跋娜尔就明白一个道理。
贤王的保护伞不是一般的硬,别说他没有将自己怎么样,便是直接杀了,大周这些人也有的是办法护着他。
她摇头,口中不停地呢喃:“不是的……不是这样的……我没有……”
拓跋宏心急如焚:“贤王殿下!此事定有误会!娜尔她年幼无知,定是被人利……”
“拓跋侄儿。”贤王打断他,眼神戏谑:“‘年幼无知’不是触犯大周律法、谋害大周皇后的理由。你若再一味包庇,本王便要怀疑,此事是否西域王授意,有意挑衅我大周了呢。”
这话极重,直接将事件上升到了两国邦交。
拓跋宏脸色剧变,他知道,再纠缠下去,恐怕真会引发不可收拾的后果。这个没用的妹妹,若不然便暂时舍弃吧,等事成之后,他再想办法……
拓跋娜尔眼睁睁看着哥哥的表情变了,看向她的眼神似乎在权衡一件货品的价值。
阿兄……要放弃她?!
“我没有!都是温令仪冤枉我的——”拓跋娜尔像是疯了一样冲向温令仪的方向,结果却被早已形成包围圈的侍卫拦住。
拓跋娜尔能看到在王皇后身后的女人。
她以为那贱人会得意,会猖狂,会躲在权势身后嘲笑她,。
可温令仪却眉头轻蹙,垂着眸子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样的反应,更让拓跋娜尔愤怒!
她完完全全地无视了她!她完完全全地置之度外!
她似乎从一开始就没有将她当一回事!
“贱人!你个水性杨花、勾三搭四的贱人!”拓跋娜尔声音都快劈叉了:“你勾引了本公主的夫君还不够,你竟然连自己的长辈也勾引!你怎地如此下贱,不知廉耻!”
“哈,我知道了,你是早已听说本公主看上……”
‘啪——’
春桃刚扬起巴掌想要让她闭嘴,没想到一个类似于铁片似的东西,啪地一下,打在拓跋娜尔一张一合的唇上,登时便肿了起来。
好像……好像两根肥香肠,挂在那张沾满泥土的脸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