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分別后,陈百一最终还是到陈浩那院子去了一下,毕竟明面上他四婶都疯了,他也不好不出面慰问一下。
看著地上哭的跟泪人一样的两个堂弟陈白熊、陈百英,陈百一也是说了好一些的贴心话。
俩兄弟听到陈百一接下来要托关係送他们去国子学,心里也是尤为激动。
要不是今天这场合不对,说啥都要大笑两声。
俩人就在这种既悲切,又高兴的心情中度过。
对於他那位好四婶,陈百一併没有过於关心。
不管是真疯也好,还是假疯也罢。
总之,以后她就只能被关到这角落的小院了。
一年。
两年。
然后,在一个眾人遗忘的世界,逐渐凋零。
即便是有一天这件事捅出去,別的家族只会说,陈家人厚道。
毕竟,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这种伙同娘家兄弟谋夺夫家財產的事情,不管古今都是法理不容、人神共愤的行为。
八月初,洛阳城已是秋高气爽。
在洛州衙门不远处有一座两进的小院,此时院里主僕都是在收拾著行李。
“快,把这些都包起来。
小心点那青釉褐绿彩瓷鸟,那可是郎君的心头宝……”
杜夫人在院子里来回巡查,指导著僕人收拾著各处的物件。
一上午的时间,东西已经都收拾好了,搬到了府外的马车上,七辆马车,装东西用了四辆,剩下三辆坐人。
“郎君,回来了。”
来人正是陈靖,他早就交接了手头的工作和印信,昨夜还宴请了一些相熟的同僚。
今日一大早出门,只是去拜访了一番元家,对方虽然不是什么声名显赫的世族,却也是拓跋氏的主要后裔,在洛阳有著很大的影响力。
洛阳作为大唐有数的大城,陈家的商队自然少不了经常来往这里。
跟本地势力处好关係是很有必要的。
之前有他在这里,一般小事自然大家愿意给他一个面子。
如今要离开了,自然是要做一些安排。
“嗯,辛苦娘子了。”
俩人虽是半路夫妻,却也是极为恩爱。
杜氏如今方才二十三四的年纪,前夫身子骨弱一直泡在药罐子里,夫妻俩並没有什么亲密的机会,更不要说有孩子了。
她自从与陈靖俩人成婚以来,这才体会到了做女人的幸福。
陈靖虽然是教学博士,可也是略通拳脚的,身子骨强的很。
再说,这才而立之年,正是能干、爱干、会干的年纪。
对方恰又是京兆杜家,心理上的满足感,不足与外人道也。
自然是要大干、特干、猛干一番。
前不久將碍眼的儿子送到了涇阳族学,夫妻俩自然如同蜜里调油,丝滑得很呢。
如今又是升迁,又是京官,日子是更加的有盼头了。
“娘子,咱们午间用过饭,便启程前往长安。”
陈靖语气踌躇满志,又带著一丝归乡的急切。
一旁的杜氏听到这里,自然是一切夫君说了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