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夕夜,十二点刚过,村里各处就响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
早就把鞭炮缠在长棍上,做好了一切准备的铁锤,立马也跑了出去。
把长棍固定到最高处,点燃引线。
噼里啪啦的爆竹声中,杨小梅从枕头下摸出五个红包,分发给苗青他们,
“新的一年,岁岁平安!岁岁平安!”
时隔多年,再一次收到红包,苗青心情很好。
元章有点脸红,小孩也就算了,他这么大个人还收红包,不合适。
可杨小梅却说,
“你跟青青订了婚,咱们就是一家人,我这个当姑姑的给你发个红包,那不是应当应份的?”
见元章还不想收,杨小梅故意板着脸说,
“咋?嫌我包的少了?”
元章只得作罢,将红包小心收好。
苗青冲他做鬼脸,
“直接收着就好了,非得撕吧,显得你多懂礼数似的。
啧啧,这个人情世故啊,真是被你给玩坏了。”
元章没好气瞪着她,她这张破嘴,就说不出什么好话。
为了不被气死,他还是去煮饺子吧。
吃过饺子,苗青倒头就睡。
太晚了,她懒得来回跑,今晚就跟桃花她们挤挤算了。
至于铁锤,他当然只能跟元章挤了。
元章见躺下就睡着的苗青,很是羡慕。
没心没肺就是好啊,不像他,根本睡不着。
他偷偷进山了两趟,也没找到那个死人墓。
不过高立奎他媳妇的姐打听出来了,居然是县医院的外科主任马秋菊。
而她的丈夫罗桑,是县委办公室信息科科长。
查到这儿,元章就不敢继续往下查了,怕打草惊蛇。
只能回到高立奎身上,还有王建才。
他大胆猜测,马秋菊找高立奎帮忙搬运那些东西的过程中,高立奎会不会找王建才帮过忙。
王建才那个老东西精明的很,会不会察觉到了什么,所以才在生命安全遭到威胁的时候,找到高立奎。
如果王建才是知情人,那王建才背后的杨玉山,会不会也是这个利益团伙的一份子?
思来想去,元章决定还是从王建才身上下手。
因为他是这个利益团伙中份量最轻的那个,而且现在已经形同弃子了。
从他下手,最不容易惊动旁人。
还有就是,虎子和王建才的媳妇,可能会对王建才下手。
他可以趁机使点手段,从王建才嘴里套套话,真闹出点什么,也可以推到虎子他们身上。
风在吼,雪在下,窗户被拍的啪啪响。
苗青睁开眼睛,绝望地叹了口气,晚上喝水太多的下场,就是半夜还要爬起来去茅房。
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风,还下着雪,要从这么暖和的被窝里爬出来,实在是太难了!
苗青挣扎了半天,还是抗不过生理本能,套上棉衣棉裤走了出去。
一推开门,就被迎面扑来的风雪打的脸疼。
大年初一就这么猛,苗青表示遭不住啊。
艰难走到茅房,释放了洪荒之力,苗青被风雪推着往屋里走,忽然听到“咔嚓”一声响。
她顿时警觉了起来。
不会是有小偷过来光顾了吧?
还是王家的人趁他们最没有防备的时候过来报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