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苦笑着用左手抓起铁锹,撑着地站了起来。
一步三晃走过去,费力的把箱子一个个推进坟里,然后重新埋好。
把散落的纸钱捡回来,重新点火烧着,用泥巴块压着省的再被风刮走。
纸钱燃烧,烟火缭绕。
高立奎望着墓碑,满脸苦涩,
“马老师,你现在是不是也后悔了?
当年明知道那女人肚里怀的是小日子男人的种,你还非要把她娶进门。
还把那个野种当自己亲生的养大,教她读书认字,就希望她明事理做个好人。
结果呢,根儿都是坏的,咋能长出来好果子呢?
她现在就是个祸害,我啊,鬼迷了心窍,信了她的话,上了她的贼船,下不去了。
马老师,我害了我一大家子啊,我把我爸妈我妹妹都给害了啊。
我后悔了啊,我真的后悔死了.......”
高立奎趴在墓碑上,哭的停不下来。
元章看了眼还一动不动,毫无反应的苗青,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现在可以确定,马秋菊是奸细,她丈夫罗森很可能也是。
但他们夫妻跟杨玉山的关系,还有多少同党,这些不是他一个人能调查清楚的。
最重要的是马秋菊的身份,很可能跟目标人物有关。
他得尽快把这些亲口告诉胡三,但是马秋菊他们已经知道了他的身份,不会轻易放他离开。
得找个充分的合理的,不会让人怀疑的借口才行。
还有一件事,他更是头疼。
苗青这个小魔头没跟他说实话,她的特异功能肯定不只是变东西。
别说她一个身单力薄的姑娘了,就连他,也没办法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把所有木箱装上土,放进棺材,再把坟地恢复原样。
更别提还盖上雪,把周围恢复成连马秋菊都看不出异样的状态了。
所以,她肯定是说谎了。
但她的身份又确实没问题,她肯定跟坏人没关系。
而且他也答应了帮她保密,但这实在太违背他的原则了。
主要是苗青表现出来的能力,和她不受约束的个性,太有破坏力了。
如果放任不管,他真怕她一不小心惹出大麻烦,到那时候,可就不好收场了。
高立奎终于走了,苗青也将异能运转了两个小周天,头疼稍微缓解了些,异能也恢复了一点点。
她试着用了下探查术,确定四周没人了,这才抬头看向元章。
却见他眉头紧皱,一脸沉重,很是不解,
“不是都知道马秋菊的真正身份,可以抓她了吗?你干嘛还这么苦大仇深?”
元章没说话,看向苗青。
苗青被他看的头皮有点发麻,知道自己露馅了。
情急之下,顾不上那么多。
但她不会承认的,所以只能假装不知道,自顾自从元章怀里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雪,吸了吸鼻子,
“天快亮了,咱们赶紧回去吧。”
元章应了声,两人沉默着回了村。
走到铁锤家门口,天已经蒙蒙亮了,村里有的人家已经起床烧炕了。
苗青累的一点力气也没有了,正要推门进去,被元章一把夹起来翻院墙跳进了院里。
“免得被他们发现。”
元章低声解释了句,苗青无语,
“那你也可以提前说一声,人吓人也会吓死人的。”
元章看着苗青苍白到没有一点血色的脸,默默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算了,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回头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