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苗青提出的问题,常如凡直接把温度计怼到她脸上,
“你看看,烧着火炕,这里头的温度足够了!”
苗青抢过温度计,径直往架子最里头走,等了一会儿,把明显下降了两格的温度计递到常如凡面前。
“你们的菌包又不是种在火炕上,你们是放在架子上,架子四面透风,温度比火炕附近低。
而且这屋里太干燥了,光喷水不够,得放几盆水在火炕上,还得往里头多喷一些水,提升湿度。”
常如凡不乐意了,
“你说这话的时候也不过过脑子,你自己听听,矛盾不矛盾?
一边得把火炕烧的更热,一边还得放水,那到底是让它升温还是降温啊?
你知不知道烧成现在这样,得费多少柴火?
你又不是专家,你别不懂装懂了。”
苗青更不乐意了,她难得好心一次,还被当成驴肝肺,
“爱信不信,种不出来别哭就行。”
说完,扭头就走。
常如凡冲她背影使劲哼了声,她就不信,他们严格按专家说的会种不出来。
可张景山想了又想,还是决定听苗青的。
常如凡想不通,
“为啥?凭啥啊?她又不是专家!”
“凭她不看温度计,就能感觉出温度的差异,凭她说的有道理,蘑菇的培育中湿度确实很重要。”
张景山还有一点没法跟人说,他觉得苗青身上有股奇怪的运气。
大家一起进山,就她能发现好东西。
去工地上做个饭,还能找到田鼠。
更别提所有人都看得见的,自从她去铁锤家搭伙,铁锤家的日子就越过越好了。
所以,比起素未谋面,只写了一页简单的种植指南给他们的专家,他还是更愿意相信苗青。
常如凡拗不过张景山,只得不情不愿按照苗青说的调整。
张景山则多留了个心眼,仔细记录下每天菇房内的温度和湿度变化,还想方设法又弄了两本种植类的书看了看。
可这样一调整,柴火就又不够用了。
好在下大雪的时候,树林里有不少树枝都被积雪压断了。
但凡有空,张景山就带着常如凡去树林里捡柴,范晓军他们也帮着捡了一回,嫌冷就没再去。
常如凡也不想去,可又见不得张景山一个人辛苦,就咬着牙继续跟着干。
然后俩人非常幸运的在树林里捡到了一只冻死的野鸡,回去炖了一锅土豆鸡块,美美地吃了一顿。
至于苗青,只在每晚回来睡觉前,偷偷挑几个菌包输入一点异能,帮忙催生一下,就没再管。
但有她这个外挂在,菌丝种下第七天,张景山激动的宣布:
长出来蘑菇了!
早上七点半,知青点的大部分人还没起床,苗青也刚睁开眼,正打着哈欠往身上套棉袄。
忽然听见张景山这一嗓子,吓的手一抖,把本应该扣在第二个的扣子,扣在了第三个扣眼里。
常如凡也被张景山这一嗓子惊醒了,愣了下,立刻手忙脚乱穿上衣服往外跑。
等到苗青慢吞吞走到菇房时,范晓军他们都已经来了。
大家一脸稀奇地盯着菌包上那些小白点点看来看去,试图分析这到底是哪一种蘑菇,一个白点能长出来几朵。
张景山拉着苗青挨个菌包看过去,激动的脸都红了,
“你看,这个,这个,还有这个,都长出来蘑菇了!”
苗青越看越心凉,除了她催生过的那十来个菌包,别的菌包是一点也没长出来啊!
到底是张景山他们的技术不行,还是这菇房的环境不行,还是这个地方压根它就不适合种蘑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