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的卷牙雷兽还在不断嘶吼,指挥着虫群持续加入战场。
可当第四道青烟升起的时候,它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庞大的头颅微微抬起,朝着城墙的方向望去。
随着四架蒸汽弩车的报废,城墙上的弩炮压制力明显减弱,虫群受到的阻力大幅降低,冲锋的势头再次变得猛烈起来。
卷牙雷兽眼中闪过一丝凶光,猛地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怒吼。
这一次的怒吼,不再是单纯的指挥,而是发起总攻的信号!
原本还在分批冲锋的虫群,瞬间如同潮水般一起出动,密密麻麻的身影覆盖了整个战场,朝着城墙汹涌而来,仿佛要将这座残破的城墙彻底淹没。
“所有人坚守阵地!绝不能后退半步!”铁盾的怒吼声带着一丝沙哑,却依旧充满力量。
他知道,蒸汽弩车接连报废,防御压力陡增,接下来的战斗,将更加艰难。
凌风死死守住幽影身边的区域,手中的点钢枪不断刺出,将试图靠近的虫子一一灭杀;幽影则操控着自己负责的蒸汽弩车,不停射杀远处的虫群,两人配合得天衣无缝。
战局愈发胶着,城头缺口处的厮杀已然成了绞肉场,伤亡开始呈几何级攀升。
原本坚固的盾墙在虫群不计生死的自杀式突击下,屡屡被撞开一道道狰狞的口子。
这些虫子仿佛被抽走了所有畏惧,只余下毁灭的本能,一旦有战士被扑倒,源源不断的虫子便会蜂拥而上,哪怕被长剑砍成两截,后半截身躯仍会疯狂扭动,用仅剩的前爪死死扎进倒地者的身体。
即便被长戟拍飞,临死前也会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口中的腐蚀球喷向盾阵缺口后的防守者,绿色的毒液溅落处,无不伴随着皮肉腐蚀的“滋滋”声与凄厉的惨叫。
缺口处的防线被虫潮强行压制得步步后退,原本一名战士只需应对一两只蹦虫或蛇形虫,如今却要同时顶着四五只虫子的围攻。
黑甲卫的鱼鳞甲在虫爪的抓挠下迸出火星,铠甲缝隙里不断渗出血迹;雇佣兵的皮甲更是不堪一击,不少人已浑身是伤,却依旧嘶吼着挥舞武器,不肯后退半步。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味、腐臭味与毒液的刺鼻气味,交织成一曲死亡的乐章。
一名年轻的黑甲卫刚用盾沿拍飞一只扑来的蹦虫,手臂还未收回,一枚绿色的腐蚀球便精准地砸在他盾牌的边缘,“嘭”的一声炸开。
黏稠的腐蚀液飞溅而出,大半都溅到了他的右脸上。
“啊——!”钻心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那名黑甲卫疼得浑身抽搐,牙关紧咬,手中的盾牌险些脱手。
他下意识地想要捂脸,却猛地意识到战场凶险,硬生生忍住了剧痛,眼神死死盯着前方。
可就是这短暂的失神,已给了虫子可乘之机。
一只身形瘦长的蹦虫如同幽灵般从盾牌下方钻了进来,锋利的前爪笔直如刀,直奔他的胸口刺去。
“小心!”身旁的战友惊呼出声,却已来不及救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