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师傅,这……太感谢您了!”钟浩真诚地道谢。他知道,这份信任,比任何物质奖励都来得珍贵。
“谢什么!咱们这是互相学习!”老王摆摆手,重新戴上眼镜,继续整理资料,但话匣子却打开了,“我跟你说,技术这东西,来不得半点虚假。咱们厂现在看起来红火,但底子里的问题不少。设备老化,工艺落后,很多关键部件还得靠进口,受制于人啊!就比如咱们那几台主轧机,核心的轴承和传动齿轮,寿命比国外的短一大截,三天两头出问题,耽误生产不说,维修成本高得吓人!厂里不是没想过改进,可一没技术,二没合格的原材料,难啊……”
老王絮絮叨叨地说着厂里的一些技术困境,语气中充满了忧虑和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急切。钟浩静静地听着,偶尔插上一两句,或是提出一个关键问题,或是根据自己未来的知识,给出一个模糊但方向正确的思路,每次都让老王眼睛一亮,讨论得更加深入。
不知不觉,外面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雪也停了。几大捆简报被整理归类完毕,整齐地码放进了资料柜。
老王伸了个懒腰,看着焕然一新的资料角落,满意地笑了:“今天可多亏了你!效率高了一倍不止!走,时间不早了,我这儿还有两个食堂的馒头,咱们热点水,就着咸菜对付一口?”
“不了,王师傅,我回去吃就行,不麻烦您了。”钟浩婉拒了。他知道老王生活简朴,自己就不打扰了。
“那行,路上滑,你小心点。”老王也不强留,将钟浩送到资料室门口,又叮嘱了一句,“以后常来!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
“一定!王师傅您也早点休息。”钟浩挥挥手,转身走进了渐浓的夜色中。
冰冷的空气让他精神一振。回顾今天下午的收获,不仅仅是整理好了资料,更重要的是,彻底赢得了老王这位资深技术人员的认可和友谊。老王虽然职位不高,但他在技术科资料室这个特殊位置,以及他多年积累的经验和人脉,其潜在价值,远非一个普通工人甚至中层干部可比。
这让他通往“技术立身”的道路上,又多了一块坚实的垫脚石,一扇观察厂内技术动态的隐秘窗口。
更重要的是,从老王那里听到的关于厂里设备困境的忧虑,让他对自己的未来规划,有了更具体的思考。也许,除了按部就班地积累和等待,他可以更主动一些,利用自己的知识,尝试去触碰和解决一些真正关键的技术难题?比如,老王提到的轧机核心部件寿命问题?这不仅能极大提升自己的价值和地位,或许也能为国家、为厂里做点实实在在的贡献,同时……也能为自己带来难以估量的回报。
这个念头,如同一点火星,在他心中悄然燃起。
回到四合院,院里静悄悄的,只有贾家隐约传来压抑的啜泣和贾张氏絮絮叨叨的咒骂声,更添了几分凄惶。易中海家的灯黑着,大概还在外面奔波。
钟浩回到自己小屋,生起炉火,简单的下了碗面条,就着空间里产的鸡蛋和猪油,吃得有滋有味。身体暖和了,思绪也更加活跃。
他拿出纸笔,开始记录今天从老王那里听到的技术问题,并结合自己掌握的知识,进行初步的分析。轧机大型轴承寿命短,可能与材料热处理工艺、润滑清洁度、安装精度等多个因素有关。传动齿轮问题,除了材料,可能还涉及设计(如修形)、加工精度(如齿面粗糙度)、以及负载谱分析等更复杂的领域。
这些问题,以他目前的条件,还无法独立解决。但他可以开始有目的地收集相关资料,进行知识储备,并利用系统的“签到”功能,看看能否获得一些相关的提示或基础技术。
同时,他也意识到,要真正介入这种级别的技术攻关,仅有知识和老王这样的“民间”支持是不够的。他需要在厂里,尤其是在技术科乃至更高层面,获得更正式的身份和授权。
“看来,采购科副科长的位置,要尽快争取到手。”钟浩目光坚定。有了正式的干部身份,他参与技术讨论、申请资源、甚至组建小型攻关小组,都会名正言顺得多。
他将今天的收获和思考,与之前制定的“决战”计划结合起来。与院里禽兽的斗争,是为了扫清障碍,获得一个相对安稳的后方。而在轧钢厂的技术攀登,才是他长远发展的核心。
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
夜渐深,钟浩收起纸笔,吹熄了灯。躺在冰冷的床板上,他却感觉内心一片火热。
老王那句“咱们国家工业底子薄,就缺你这样真正懂技术、肯钻研的人”,仿佛还在耳边回响。这不仅仅是一个老技术员的期许,更像是一种时代的召唤。
他或许改变不了整个时代,但至少,可以尝试着,用自己的方式,为这个积贫积弱却又充满倔强生机的国家,为这片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土地,留下一点不一样的印记。
而这一切,都将从这间小小的四合院耳房,从这个不起眼的采购员身份,悄然开始。
雪花再次飘落,无声地覆盖着城市的屋顶和街道。但在某些人心中,希望的种子,已然在寒冬的土壤下,悄然萌动。
“叮!检测到宿主成功获得关键技术人员(王振华)的高度认可与信任,拓展了重要人脉与信息资源,深化了“技术救国”路径的理解与规划。奖励:整活值+280,现金100元,专注力提升(被动)。”
系统的奖励,如同对这段宝贵关系的背书。钟浩知道,老王这条线,将是未来很长一段时间内,他在技术领域最重要的依仗之一。
技术员的认可,不仅是荣誉,更是责任,和通向更广阔天地的……通行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