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 春明的惊喜(1 / 2)

第85章:春明的惊喜

贾东旭重伤事件的余波,如同投入四合院这潭死水的巨石,激起的不仅仅是涟漪,更是能将人淹没的滔天巨浪。贾家的顶梁柱轰然倒塌,留下的是一地鸡毛和一个摇摇欲坠的家庭。秦淮茹的眼泪不再是武器,而是真正绝望的宣泄;贾张氏的咒骂也失去了往日的蛮横,只剩下色厉内荏的惶恐和对未来的茫然。棒梗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住了,收敛了不少,只是眼底深处那份贪婪和怨毒,却仿佛沉淀得更加浓郁。

易中海的日子更不好过。精心培养、寄予厚望的养老备选人,就这么废了,不仅让他多年的投资血本无归,更让他的“师徒情深”、“道德楷模”形象蒙上了浓重的阴影。虽然厂里和街道没有明确追究他的责任,但流言蜚语和背后异样的眼光,比任何指责都更让他如芒在背。他变得更加沉默,也更加阴郁,像一条受伤的老狼,躲在角落里舔舐伤口,目光却不时扫过钟浩那间小屋的方向,充满了难以言喻的怨毒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惧?

至于钟浩,则在这场风暴中,悄然完成了一次地位的跃升。他不仅凭借敏锐的观察(事后被部分人提及)和关键时刻的冷静应对(提醒医生),在厂里进一步树立了“有责任心、有头脑”的形象,更是在四合院里,建立起了一种超然的、近乎“不可触碰”的威慑力。连易中海都栽了跟头,贾家彻底垮了,谁还敢轻易招惹他?连带着,他在院里行走时,邻居们看他的眼神,除了敬畏,甚至多了几分复杂的……疏离?仿佛他周身自带一种无形的屏障,隔绝了寻常的人情往来。

钟浩对此并不在意,甚至乐见其成。他本就不需要这些虚伪的邻里之情,清净和威慑,正是他想要的。他将更多的精力,投入到了自身的“修炼”和长远布局之中。轧钢厂的工作按部就班,有条不紊,技术知识和俄语的掌握让他如鱼得水。空间里的物资稳步积累,那罐猪油下去了一小半,鸡蛋的稳定产出则让他和偶尔来访的陈雪茹,生活质量有了显着改善。唯一的遗憾,是猪崽的事情依旧没有着落,但他并不焦急,耐心等待合适的时机。

这天是周日,难得的冬日暖阳,将连日来的阴霾驱散了不少。钟浩正在屋里整理一些从厂里带回来的、无关紧要的技术资料摘要,准备稍后去陈雪茹那里坐坐,却听到门外传来了一个熟悉而又带着些许兴奋的声音。

“浩哥!浩哥在家吗?”

是韩春明。

钟浩打开门,只见韩春明站在门外,脸上带着抑制不住的喜色,身上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旧棉袄,肩上背着一个鼓鼓囊囊、看起来颇有些分量的旧布袋子。他比上次见面时似乎又长高了些,眼神依旧机灵,但多了几分沉稳。

“春明?快进来,外面冷。”钟浩笑着将他让进屋。对这个聪明伶俐、品性淳朴的少年,他一直抱有好感,也愿意结下这份善缘。之前用粮食换他的小鼻烟壶,与其说是交易,不如说是一种变相的帮助和投资。

韩春明搓了搓冻得有些发红的手,将肩上的布袋子小心翼翼地放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咚”的一声,显然里面装着的东西不轻。

“浩哥,我又淘到个好东西!”韩春明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道,眼睛里闪烁着发现宝藏般的光芒,“这回绝对是个大漏!我瞅着有好些天了,今天总算让我给拿下了!”

钟浩来了兴趣。他知道韩春明在这方面的天赋和执着,能被这小子如此郑重其事地称为“大漏”的东西,恐怕真不简单。

“哦?是什么宝贝?”钟浩好奇地问道。

韩春明没有立刻打开袋子,而是先解释道:“前阵子,不是跟您换了粮食吗?我家里宽裕了不少,我妈气色也好多了。我就有更多时间在街面上转悠。前门楼子那边,有个老宅子要拆,里面的人急着处理旧东西,破烂家具、瓶瓶罐罐的堆了一院子,论堆儿卖。”

他咽了口唾沫,继续说道:“我去了好几趟,在一堆破瓦罐和旧书报里,发现了这个!”

说着,他解开了布袋口的绳子,双手伸进去,极其小心地捧出一个物件。

那是一个陶罐。

是的,仅仅是一个陶罐。灰扑扑的,半尺来高,造型古朴,甚至可以说有些粗笨。罐身没有任何华丽的纹饰,只有一些简单的、仿佛随手划出的弦纹和几处不规则的凸起。罐口边缘有一小块磕碰的缺损,露出里面同样粗糙的胎体。整个罐子沾满了泥土和污渍,看起来……就像是从哪个犄角旮旯里扒拉出来的、最不起眼的腌菜坛子。

若是放在旧货摊上,恐怕连最抠门的阎埠贵,都不会多看它一眼,觉得占地方。

但钟浩的目光,却在看到这个陶罐的瞬间,凝住了!

不是因为罐子本身多么精美,而是因为……融合了“基础古董鉴赏知识(碎片)”后,一种近乎本能的直觉,以及脑海中某些被触动的、关于陶瓷器形制和工艺的记忆碎片,让他对这个看似粗陋的罐子,产生了一种强烈的、异样的感觉!

这罐子的器型……非常古拙!那种浑圆中略带扁平的腹部,短直而微微外撇的口沿,以及圈足的处理方式,似乎都透着一股不同于明清乃至民国常见器物的韵味。更像是……更早期的风格?

“春明,你接着说。”钟浩没有贸然上手,而是示意韩春明继续。

韩春明见钟浩神色认真,并没有像其他人那样露出不屑或失望的表情,精神更是一振:“浩哥,您是不知道!我当时在一堆破烂里看到它,就觉得它不一样!别的罐子都是青花、粉彩的破片,或者民国的酱釉坛子,就它,灰不溜秋,样子也怪。但我上手一摸,嘿!这胎体,看着粗,但手感特别扎实,分量也对!关键是……”

他指着罐身一处被污垢覆盖的地方:“您仔细看这儿,还有这儿,罐子里面,隐隐约约好像有……有刷上去的什么东西的痕迹,很淡,像是釉,又不太像。我就琢磨,这玩意儿,怕不是个‘土古’?”

“土古”,是行里人对出土的、未经修饰的古代陶器的俗称,一般特指年代久远、工艺相对原始、价值不确定的古陶。

钟浩心中一动。他接过韩春明递过来的一个旧牙刷和一小碗清水,沾湿了牙刷,极其轻柔地刷洗着韩春明指出的那处罐身。

随着污垢被一点点清除,一片大约指甲盖大小、颜色暗沉、呈现不规则斑点状、仿佛融入了胎体本身的、极薄的“涂层”显露了出来!这绝不是后世常见的釉色,更像是某种原始的、低温烧制的矿物质涂层,历经岁月,大部分已经剥落或氧化,只剩下零星痕迹。

他又小心地检查了罐子的内部、底部和磕碰处。内部的胎土颜色与外壁一致,质地坚硬、紧密,颗粒感明显,但杂质并不多。底部的圈足处理得相当规整,虽然不精细,却有一种手工拉坯特有的、难以模仿的自然韵律。磕碰处露出的胎体断面,颜色层次分明,显示出经过相当长时间自然氧化和土壤侵蚀的特征。

更重要的是,当他静心凝视,融合的鉴赏知识让他对陶器的制作工艺和时代特征有了模糊的辨别力。这罐子的成型手法、胎土配比、甚至那残存的“涂层”特性,都隐隐指向一个方向——汉代!甚至可能是汉代以前的高古陶!

若真是如此……即便它只是一个普通的汉代灰陶罐,其历史价值和文物价值,也远远超过它粗陋的外表!在这个年代,人们对高古陶器的认知和价值判断还远不成熟,很多真正的好东西都被当成破烂处理。韩春明这小子,竟然能从一堆真正的破烂里,凭感觉“捡”到这样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