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码头上进行着一场荒唐的“抓捕”。
外籍士兵抓了码头边的渔户、小商贩,推搡着押到空地上。
翻译官拿着模糊画像挨个比对:“谁是林海?谁参与了盐票交易?老实交代!”
被抓的人里,有卖海货的老汉,有修补渔网的匠人。
张渔户的侄子梗着脖子道:“我们就是普通渔户,不知道什么交易!”
士兵踹了他一脚,刺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不说?死啦死啦的!”
混乱中,有人溜走向林海报信。
外籍势力折腾一上午,连一张盐票都没搜到。
小队长气得脸色铁青,下令关押抓来的人,带着巡逻船在海上搜寻。
而此时的东极岛外海,四艘船已经汇合。
渔户和商贩们驾着小渔船,按暗号鸣笛三声,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林大哥,他们在码头乱抓人,还好你让我们转移到海上!”一个渔户摇着船靠过来,脸上惊魂未定。
林海递给她两张盐票:“辛苦你了,以后交易都在海上,暗号每天换一次。”
海上交易更隐蔽。
渔船四散分布,“海鹞子”号用旗帜传递信号,指定交易的小船靠近。
盐票和物资在船与船之间传递,远处就算有巡逻船经过,也只会以为是普通的渔货交易。
宁波来的胡老板也驾着商船赶来,对林海拱手:“林当家的,果然神机妙算!他们在码头抓了一堆无辜百姓,根本找不到咱们的踪迹。现在海上交易更安全,我这次带了更多药材和布匹,换一百张盐票。”
林海清点货物,兑换盐票。
看着盐票在海上流转,听着渔户们的笑声,他紧绷的神经才稍微放松。
但他知道,这只是暂时的安全。
夕阳西下时,交易结束。渔船们陆续散去。
“海鹞子”号上,帮众们清点着换来的银元、海货。阿水生道:“林大哥,他们搜了一天,什么都没捞着,估计已经撤了。”
林海望着远处巡逻船的影子,眉头没舒展:“撤不了多久。通知下去,今晚各船分散停泊,不准靠岸。另外,让线人盯着他们的动向。”
夜色渐浓,“海鹞子”号停泊在隐蔽的汊口,只留一盏油灯挂在桅杆上,像一颗微弱的星。林海站在船舷边,手里攥着一张盐票。票面上的印模在灯光下泛着微光,这张小小的纸片,是无数人活下去的希望。
而远处的码头上,外籍势力的灯光依旧亮着,像一双双眼睛,盯着漆黑的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