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要是敢来犯岛,先过这三块碑!
李阿婆走上前,从怀里掏出三个红绳串着的平安符,系在碑顶:这是老婆子求的,保佑你们在那边安好,也保佑我们东极岛太平。
水生学着大人的样子,对着石碑磕了三个头,小脸上满是郑重:阿虎哥,石头哥,铁蛋哥,我长大了,替你们守岛。
林海望着眼前的场景,心里又酸又沉。
他走到人群中央,抬手示意大家安静。
三位兄弟走了,但守海魂这三个字,会一直立在这里。
他们用命换来了东极岛的安宁,换来了我们的盐田和家园。我们能做的,就是守住这份安宁,守住他们想守的一切。
以后,每年今天,我们都来这里,给他们撒盐、敬酒,告诉他们,岛还在,海还在,我们还在。
守住东极岛,就是对他们最好的告慰!
守住东极岛!帮众们齐声高喊,声音震得周围的空气都在颤。
喊声响彻高坡,传到盐田,传到海面,像是在告诉牺牲的兄弟,他们的心愿,大家会替他们完成。
立碑仪式结束,帮众们没有散去,自发留下来,在石碑周围垒起石头,做成一圈矮墙,防止海浪冲刷。
狗子带着人,在旁边栽了三棵海枣树,说等树长大了,能替石碑挡风雨。
沈岫云让人提着水桶,把碑前的盐粒轻轻浇湿,让盐慢慢渗进土里,和这片土地融在一起。
林海站在石碑前,望着远处的海面,心里无比坚定。
这场仗,他们赢了,却也付出了代价。
这些牺牲的兄弟,是海龙帮的魂,是东极岛的魂。
他不会忘了他们,帮众不会忘了他们,所有东极岛的人,都不会忘了他们。
张叔,记着,以后给牺牲兄弟的家人,每月送一袋粮食,两斤碘盐,直到他们的孩子长大成人。林海吩咐。
我记下了。张叔点头,把这条写在账本的最后一页,用红笔圈了起来。
沈岫云走到林海身边,递给他一块手帕:擦擦吧,风大。
林海接过,却没擦脸,只是攥在手里:我们得更快变强,下次较量,不能再让兄弟们白白牺牲。
我们会的。沈岫云点头,眼里满是坚定,盐票暗市能换更多工具,帮众们训练越来越精,渔户们也愿意跟着我们,我们会越来越强。
帮众们渐渐散去,各自回到岗位,只是每个人的脚步都比往常沉重,眼神却比往常坚定。
高坡上,三块刻着守海魂的木碑静静矗立,碑前的碘盐泛着淡淡的白光,像一层薄薄的霜。
狗子最后一个离开,他对着石碑又鞠了一躬,嘴里默念:兄弟们,等着,我们一定把敌军彻底赶出去,给你们讨回公道。
码头恢复了往日的忙碌,帮众们搬运物资,修复战壕,渔户们晾晒碘盐,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
只是每个人路过高坡时,都会停下脚步,对着石碑望一眼。
那三个字,像一盏灯,照亮了每个人的心,也点燃了他们守护家园的决心。
林海站在高坡下,望着三块石碑,心里暗暗发誓。
阿虎、石头、铁蛋,还有所有牺牲的兄弟,你们的血不会白流。
我会带着大家,守住东极岛,守住这片海,把敌军阻隔在外,让这里再也没有冲突,再也没有牺牲。
风掠过石碑,带着碘盐的咸香,像是牺牲的兄弟在回应。
帮众们的吆喝声、盐田的踩踏声、海浪的拍打声交织在一起,成了东极岛最坚定的战歌。
这场战后清点,清点的不只是伤亡和物资,更是人心和斗志。
守海魂,守的是岛,是海,更是每个人心里那份对家园的执念。
只要这三个字还立着,东极岛就永远不会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