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极岛码头的岗哨突然抬手示意,一艘破旧的小渔船正朝着岸边驶来。
渔船靠岸,一个老太太拄着木杖,颤巍巍地跳下来,手里拎着一个沉甸甸的竹筐,筐口盖着干净的粗布。
我找林海少东家。老太太声音沙哑,却很坚定。
帮众拦住她:老人家,你是谁?找少东家有什么事?
我是沈家门的,上次在集市,是他救了我的鱼摊。老太太掀开粗布,里面装满黄澄澄的橘子,带着新鲜的果香,这是我的心意,一定要亲手交给她。
帮众连忙跑去通报,林海正在检查新造的炸药包,听说有老太太找,立刻往码头走。
看到老太太的模样,林海愣了一下。
她穿着打补丁的粗布衫,头发花白,脸上刻满皱纹,手里的竹筐磨得发亮,显然是用了很多年。
老人家,是你?林海认出她,上次集市上被敌方欺负的卖鱼汉子,其实是她的儿子。
老太太点点头,把竹筐往前递:少东家,我听说你救了我儿子,还给他塞了银元,这筐橘子,你一定要收下。
不用了,老人家。林海推辞,举手之劳,不值当你特意跑一趟。
怎么不值当?老太太把竹筐往他怀里塞,那鱼是我们全家半个月的口粮,要是被对方抢了,我们娘俩就得饿肚子。
你护了我们,这点心意你得收,不然我心里不安稳。
竹筐沉甸甸的,压在林海怀里,橘子的果香钻进鼻腔,清新又诱人。
帮众们围过来,看着这筐橘子,眼里满是好奇。
少东家,收下吧,老人家这么大年纪,特意坐船送来,不容易。狗子劝道。
老太太也跟着说:是啊,少东家,这橘子是我自己种的,没打药,甜着呢,你尝尝就知道了。
林海看着老太太期盼的眼神,又看了看怀里的竹筐,终于点了点头:好,我收下,谢谢你。
他接过竹筐,放在地上,从里面拿出一个橘子。
橘子表皮光滑,带着淡淡的光泽,捏起来软硬适中。
林海剥开橘子皮,橘瓣饱满,晶莹剔透,果肉上裹着一层薄薄的白丝。
他掰下一瓣,放进嘴里。
清甜的汁水瞬间在舌尖爆开,没有丝毫酸涩,甜得恰到好处,顺着喉咙往下淌,滋润着干渴的喉咙。
真甜。林海下意识地说,这是他这辈子吃过最甜的橘子。
不是因为橘子本身有多甜,而是因为这份来自百姓的心意,让甜味里多了几分温暖。
老太太笑了,脸上的皱纹舒展开来,像盛开的菊花:甜就好,甜就好,我还怕路上捂坏了。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布包,递给林海:少东家,这是你塞给我儿子的银元,我给你带来了,我们不能要你的钱。
林海把布包推回去:老人家,这钱你拿着,让你儿子买点好的,补补身体,以后做生意也能有本钱。
我们不能要。老太太坚持,你救了我们,我们怎么还能要你的钱?
这不是给你们的,是我买你橘子的钱。林海笑着说,这么大一筐橘子,总不能让你白送。
他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元,塞进布包里,又把布包递还给老太太:拿着,不然我就把橘子还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