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东家!出事了!
帮众跌跌撞撞冲进帐篷,裤脚沾着泥,声音哽咽得不成样子。
林海刚卸下身上的短刀,闻言猛地抬头:说清楚!什么事?
敌方……敌方报复了!帮众喘着粗气,眼眶通红,他们烧了沈家门的渔户房,足足五间,还抓了十几个没来得及撤的渔户!
哐当!林海手里的短刀掉在地上,指尖瞬间攥紧,指节泛白。
谁被抓了?他声音发沉,带着压抑的怒火。
李阿婆的邻居张婶,还有柱子的同乡,还有……还有几个年纪大的渔户,没跑掉。帮众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敌方把他们绑在盐仓门口,说要严惩示众。
林海猛地站起身,帐篷的布帘被他带得猎猎作响。他想起撤退时,李阿婆拉着他的手说林老板,帮我照看张婶,想起柱子受伤时还笑着说能打开盐仓就好。
一股愧疚和愤怒像潮水般涌上心头,堵得他胸口发闷。
都怪我!林海一拳砸在桌上,木桌应声裂开一道缝,我不该让渔户们分批撤退,不该留下漏洞让敌方有机可乘!
少东家,这不怪你!狗子立刻上前,眼里满是急切,敌方太狠了,我们撤退时已经尽量掩护了,是他们行动太快,没给渔户们留够时间!
就是!帮众们纷纷附和,敌方就是想报复我们,就算我们撤得再快,他们也会找借口动手!
林海沉默着,拳头攥得更紧,指甲几乎嵌进肉里。他能想象出敌方放火时的嚣张,能想象出被抓渔户们的绝望,心里像被刀割一样难受。
沈岫云端着水走进来,看到帐篷里的气氛,又看了看林海铁青的脸,瞬间明白了。
消息是真的?她轻声问,手里的水盆微微晃动。
帮众点点头,眼里满是悲愤。
沈岫云放下水盆,走到林海身边:不是你的错,我们已经尽力了。现在最重要的是想办法营救被抓的渔户,而不是自责。
营救?林海抬起头,眼里布满血丝,敌方有船艇有人员,沈家门现在戒备森严,怎么救?
他想起被抓的渔户们,都是些老实巴交的普通人,一辈子靠晒盐打鱼为生,却因为跟着他应对敌方,落得如此下场。
一股深深的无力感和愧疚感,几乎将他淹没。
我对不起他们。林海声音沙哑,是我让他们跟着我行动,是我没能护好他们。
少东家,你别这么说!张叔走进来,叹了口气,渔户们都是自愿跟着你,他们都知道应对敌方会有风险,但他们还是去了,因为他们相信你能给他们带来希望。
现在出了这样的事,我们更不能消沉,得想办法救他们,还得让敌方付出代价!
林海看着张叔,又看了看身边眼神坚定的帮众们,心里的愧疚渐渐转化为强烈的斗志。
他不能倒下,不能让渔户们失望,更不能让敌方的阴谋得逞。
召集所有帮众,还有各岛渔户首领!林海弯腰捡起短刀,声音恢复了往日的坚定,我有话要说!
半个时辰后,东极岛的码头挤满了人。帮众们和渔户首领们站在一起,脸上满是悲愤和愤怒。
林海站在礁石上,目光扫过众人:大家都知道了,敌方报复了,烧了我们的房,抓了我们的人。
我知道,大家心里都不好受,我心里更难受。他的声音低沉,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是我考虑不周,没能护好大家,让兄弟们受了委屈,让乡亲们遭了罪。
他深深鞠了一躬:在这里,我向大家道歉。
林老板,不用道歉!李阿婆拄着拐杖,颤巍巍地走上前,敌方强势,这不是你的错!我们跟着你,就没怕过报复!
对!我们没怕过!渔户们齐声喊,只要能阻隔敌方,我们愿意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