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像墨汁泼洒，海面黑得不见五指。
林海握着船舵，指尖掐进掌心。老舵手传的《更路簿》早被他记烂，暗礁区的每一道纹路都刻在脑子里。
来了！了望的帮众压低声音。
三道黑影从礁石后窜出，动作快得像鱼。为首的老周背着个布包，手里攥着枪，看到林海立刻挥手：三长两短！
林海敲了敲船板：两短三长！
暗号对上，三人迅速跳上船。老周喘着粗气：敌方封了所有码头，再晚一步就被包饺子了！
快进暗舱！林海掀开船底的活动木板，鱼胶味混着海水腥气扑面而来。
三人立刻钻进夹层，蜷缩在干草上。林海盖好木板，用海草盖住通风口，动作快得像阵风。
都屏住呼吸！他低吼，帮众们立刻噤声。
远处传来船艇的轰鸣声，探照灯的光柱像利剑，划破黑暗的海面。
是敌方巡逻艇！帮众的声音发颤。
林海握紧船舵，眼睛像鹰隼。他猛地打满舵，渔船像箭一样射向暗礁区。
跟上！别让他们跑了！敌方的叫喊声清晰传来。
探照灯的光柱扫过渔船，船身擦着礁石边缘滑过，水花溅起，打湿了林海的衣衫。
可恶！他们进了暗礁区！敌方小队长的怒吼声传来。
暗礁区的礁石像狰狞的牙齿，露出水面。敌方的船艇吃水深，不敢贸然进入，只能在外面打转，探照灯的光柱在海面上疯狂扫射。
林海驾着渔船，在暗礁间灵活穿梭。船身好几次差点撞上礁石，都被他险之又险地避开。
稳住！老周在暗舱里低声说，声音透过木板传来。
林海咬着牙，汗水顺着额头滑落，滴在船舵上。他知道，只要稍有不慎，不仅自己会葬身鱼腹，老周他们也会暴露。
突然，一道探照灯的光柱锁定了渔船。
在那里！开火！敌方的枪声响起，子弹地从船边飞过，打在礁石上，溅起火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