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把泛黄的洋流图拍在桌案上，墨汁画的航线像一条条黑蛇盘踞。
舟山海域三大洋流，各对应暗号！他攥着炭笔，在图上戳出三个红点，黑潮是‘浪平’，寒流是‘风紧’，回流是‘鱼跃’！
老舵手眯眼瞅图：回流多变，容易和涡流混淆，怎么区分？
看浪花！林海扯过一块麻布，蘸墨画起波纹，回流是顺时针卷浪，暗号加‘三短’；涡流是乱浪，直接返航！他把麻布扔给帮众，每人抄十遍，明天考核，错一个字罚摇橹半夜！
帮众们立刻掏出纸笔，沙沙声此起彼伏。有个年轻帮众挠头：林先生，遇到两种洋流交汇怎么办？
以主流为准！林海敲桌，黑潮遇寒流，按黑潮算‘浪平’，但要加敲船板三下，提醒有警戒！
虞清影拄着木棍走近，手里攥着张纸条：沈家门西侧有股暗流，敌方巡逻艇从不走那，对应暗号‘水静’，专门用来紧急避险！
加进去！林海立刻在图上补画，炭笔划破纸张，暗流经纬度记死，错一步就是触礁！
沈岫云捧着账本：我把暗号编了口诀，‘浪平送药，风紧藏船，鱼跃交接，水静避险’，帮众们好记！
老舵手念了两遍，拍大腿：好记！比背《更路簿》省事！帮众们跟着念叨，很快就朗朗上口。
考核当天，林海让帮众们站成一排，手里举着洋流卡片。抽卡报暗号！他拿起一张寒流卡，这是什么？
风紧！前排帮众齐声喊。
回流加涡流！林海又抽一张。
有人抢答：鱼跃三短！不对，涡流要返航！
林海指他，今晚跟我去暗礁区试航，亲眼看看涡流是什么样！
试航选在深夜，旗舰顺着黑潮滑行，船帆上的黑色海浪标记猎猎作响。现在是什么洋流？林海喊。
帮众们趴在船边看浪：浪平！黑潮！
林海掏出信号枪，朝天打了一枪，红色信号弹划破夜空。远处传来三短一长的汽笛声，是接头的游击队渔船。
按暗号来！老舵手下令，帮众们敲起船板，三长两短的声响顺着洋流扩散。
游击队渔船很快靠过来，负责人老吴跳上船：浪平？物资能卸！
等等！林海突然抬手，我看浪花不对，是黑潮遇寒流！他敲船板三下，风紧加浪平，有警戒！
老吴脸色一变：刚收到消息，敌方巡逻艇往这边来了！
帮众们立刻行动，把工具往暗格塞。林海挥舵转向：进暗流！按‘水静’暗号走！
渔船钻进西侧暗流，船身瞬间平稳。敌方巡逻艇的探照灯扫过海面，却被暗流的浪影遮挡，径直驶过。帮众们松了口气，年轻帮众抹汗：幸好记了交汇暗号，不然就撞枪口了！
回到东极岛，林海立刻修改密码本：再加一条！敌方巡逻艇出没的海域，洋流暗号前加‘火’字！他把密码本交给沈岫云，抄二十份，每艘船一份，藏在船舵夹层里！
沈岫云接过本子，指尖划过字迹：要不要给暗号加个手势？万一敲船板被敌方听见？